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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南語 索引

音調標號
東 tong1=tong同 tong2=tông
董 tong3=tóng(同陽去)
棟 tong5=tòng洞 tong6=tōng
督 tok7=tok獨 tok8=tók
一般而言,清音歸陰,濁音歸陽。

韻母表
開合口一等二等三等四等
果攝 開合oia
假攝 開口aia
合口oa
遇攝 開口i (u)
合口o'i/u
蟹攝 開口咍 aiai齊 e
合口灰 oe/ui/oai佳 oa
皆 oai
齊 ui
開口泰 aiai祭 e
廢 ?
合口泰 oe夬 oai祭 oe
廢 ?
止攝 開口i
合口ui
效攝 開合oauiauiau
流攝 開合o'(漳)
io(泉)
iu
咸攝 開口amamiamiam
合口iam/oan
深攝 開口im
山攝 開口ananianian
合口oanoanoanoan/ian
臻攝 開口inin
合口unun
宕攝 開口ongiang
合口ongong
梗攝 開口engengeng
合口ongengeng
曾攝 開口engeng
合口ongong
通攝 開合ongiong
江攝 開合ang

蟹攝 開口二等(佳、皆、夬)

文讀音
-ai
【幫母】
 【佳韻】擺捭 pai3
 【皆韻】拜 pai5
 貝狽 poe5(《中原音韻》《分韻撮要》劃入合口一等)
【滂母】
 【皆韻】湃 phai5
 【佳韻】派 phai5
【並母】
 【皆韻】排 pai2
 【佳韻】牌 pai2
 【皆韻】憊 pai6
 【佳韻】稗粺 pai6
 【夬韻】敗 pai6
 罷 pa6(《中原音韻》劃入家麻韻)
【明母】
 【皆韻】埋霾 bai2
 【佳韻】買 mai3
 【佳韻】賣 mai6
 【夬韻】邁勱 mai6
【徹母】
 【皆韻】搋 thi3(《洪武正韻》劃入紙韻,侈小韻,上聲)
 【佳韻】扠 chha1(《洪武正韻》劃入麻韻,叉小韻,平聲)
 【夬韻】蠆 thai5
【娘母】
 【佳韻】奶嬭 nai3
【莊母】
 【皆韻】齋 tsai1
 【佳韻】債 tsai5
【初母】
 【佳韻】釵差 chhai1
 【佳韻】瘥 chhai5
 【佳韻】衩 chha5
【崇母】
 【皆韻】豺儕 chhai2/tsai2
 【佳韻】柴 chhai2
 【夬韻】寨砦 tsai6
【生母】
 崽 tsai1/tsai3(《洪武正韻》劃為上聲)
 【佳韻】晒曬 sai5
【見母】
 【皆韻】皆階偕喈痎 kai1
 【佳韻】佳街 kai1
 【佳韻】解 kai3
 【皆韻】介价芥玠尬界疥戒誡屆 kai5
 【佳韻】解 kai5
 【佳韻】廨 kai5/hai6
【溪母】
 【皆韻】揩 khai1
 【皆韻】楷 khai3
【羣母】
 拐 koai3(《中原音韻》劃入蒯小韻,《分韻撮要》劃入夬小韻)
【疑母】
 【佳韻】涯崖睚 gai2
 【皆韻】騃【癡也】 gai2(《廣韻》為上聲,《中原音韻》為平聲)
【影母】
 【皆韻】挨 ai1
 【佳韻】矮 ai3
 【佳韻】隘 ai5
【匣母】
 【皆韻】諧骸 hai2
 【佳韻】鞋 hai2
 【皆韻】駭械【械俗音 hai2】薤瀣 hai6
 【佳韻】解蟹澥獬邂懈 hai6

白讀音
-e
稗 phe6
買 be3
賣 be6
奶嬭 ne1/leng1 牛奶 gu2 leng1
齋 che1
債 che5 欠債 khiam5 che5
釵 the1
差 chhe1 差教 chhe kah7(差遣使喚)
寨砦 che6 營寨 ian2 tse6
街 ke1 踅街 seh8 ke1(逛街)
解 ke3
解界疥 ke5 四界 si5 ke5(四處、到處)、生疥 sen1 ke5
挨 e1
矮 e3
鞋 e2
蟹 he6 毛蟹 mo'1 he6

-a
柴 chha2 燃柴 hian2 chha2(燒柴)
佳 ka1/ke1

廿一史通俗衍義 目次

廿一史通俗衍義
清 呂撫

前言

第一回 盤古王一出世初分天地
第二回 至三皇傳多氏漸剖乾坤
第三回 五帝起亶聰明創制立法
第四回 堯讓舜舜讓禹總為斯民
第五回 夏后氏四百年一十七世

第六回 商湯氏三十世六百餘春
第七回 成周氏至平王遷都洛邑
第八回 齊桓公晉重耳五霸稱尊
第九回 簡王後至靈王時生孔聖
第十回 李老子釋迦氏說法談經

第十一回 周社稷八百年三十七世
第十二回 九州中諸列國併入強秦
第十三回 秦無道四十年止傳二世
第十四回 六國人并楚漢起義爭衡
第十五回 漢高祖定江山一十二帝

第十六回 二百年遭王莽篡國鴆君
第十七回 漢光武復中興一十二帝
第十八回 二百年曹操起漢室三分
第十九回 三國志亂紛紛五十餘載
第二十回 漢歸曹吳入晉取次銷沈
第二十一回 司馬晉五十年五胡大亂
第二十二回 走江東承舊統百歲雲奔
第二十三回 宋齊梁傳陳國俱都江左
第二十四回 索頭魏分齊周北地稱尊
第二十五回 周併齊隋篡周平陳一統

第二十六回 四十年彈指過海內風塵
第二十七回 唐高祖立根基二十一帝
第二十八回 三百年捱不到禍亂相尋
第二十九回 朱溫起號梁朝歸於李氏
第三十回  晉滅唐漢繼晉郭氏周承

第三十一回 宋太祖統中原未能混一
第三十二回 西北邊遼金夏不住相爭
第三十三回 康王構仗名將偏安半壁
第三十四回 三百年元世祖一鼓而吞
第三十五回 蒙古氏九十春群雄並起

第三十六回 壬辰年明太祖應運龍興
第三十七回 二百有八十年一十六帝
第三十八回 李自成寇京邑社稷摧崩


廿一史通俗衍義 第十四回 六國人并楚漢起義爭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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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六國人并楚漢起義爭衡

  詩曰:

    前人創業非容易,後代無賢總是空。
    回首漢陵并楚廟,一般瀟灑月明中。

  詞曰:

    落日西飛滾滾,大江東去滔滔。夜來今日又明朝,驀地青春過了。
    千古風流人物,一時多少英豪。龍爭虎鬬謾劬勞,落得一場談笑。

  卻說子嬰既降,沛公入咸陽,諸將爭取金帛財物,蕭何獨先入丞相府,收圖籍藏之,以此得具知天下阨塞,戶口多少,強弱之處。沛公見秦宮室帷帳,重貨婦女,欲留居之。樊噲諫曰:「凡此奢麗之物,皆秦所以亡也,公何用焉?願急還霸上。」不聽。張良曰:「秦為無道,故公得至此。夫為天下除殘賊,宜縞素為資。今始入秦,即安其樂,此所謂助桀為虐也。且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願聽噲言。」乃還軍霸上,召父老謂曰:「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諸侯約先入關者王之,吾當王關中,與父老約法三章耳: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餘悉除去,吏民皆安堵如故。」秦民大喜,爭持牛羊酒食饗軍。沛公又讓不受,民益喜,惟恐沛公不為秦王。

  項羽既降章邯,定河北,率諸侯兵,欲西入關,秦降卒多怨言,羽乃夜擊坑秦卒二十餘萬人於新安城南,而獨與章邯及長史司馬欣、都尉董翳入秦。或說沛公守函谷關以距羽,沛公從之。羽至關,關門閉,大怒,使黥布等攻破之,進至戲,沛公左司馬曹無傷,使人言於羽曰:「沛公欲王關中,珍寶盡有之,欲以求封。」羽大怒,饗士卒,期旦日擊沛公軍。時羽兵四十萬,號百萬,在新豐鴻門;沛公兵十萬,號二十萬,在霸上。范增說羽曰:「沛公居山東時,貪財好色。今入關,財物無所取,婦女無所幸,此其志不小。吾令人望其氣,皆為龍成五采,此天子氣也。急擊勿失。」

  時有項伯者,項羽叔父也,素善張良。夜馳約良走。良曰:「臣為韓王送沛公,沛公有難,不可不告。」遂入告沛公。固要項伯入見沛公,沛公奉卮酒為壽,約為婚姻,曰:「吾入關,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庫,而待將軍。所以遣將守關者,備他盜也,豈敢反乎!願伯明言,不敢背德。」項伯許諾,謂沛公曰:「旦日,不可不早自來謝。」項伯仍夜去,具以沛公言報羽,因言:「沛公不先破關中,公豈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擊之,不義。不如因善遇之。」項羽許諾。

  沛公旦日,從百餘騎來見羽於鴻門,謝曰:「臣與將軍戮力而攻秦,將軍戰河北,臣戰河南,不自意先入關,能破秦,得復見將軍於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將軍與臣有隙。」項羽曰:「此沛公左司馬曹無傷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羽因留沛公飲。范增數目羽,舉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羽不應。增出謂項莊曰:「君王為人不忍。汝入為壽,壽畢,請以劍舞,因擊殺沛公。不者,汝屬皆為所虜。」莊入,為壽畢,拔劍起舞。項伯亦拔劍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莊不得擊。良出,見樊噲曰:「項莊舞劍,其意常在沛公也!」噲曰:「此迫矣!」即帶劍擁盾而入,瞋目視羽,頭髮上指,目眥盡裂。羽曰:「壯士。」賜之斗卮酒,一生彘肩。噲立飲,拔劍切而啗之。羽曰:「壯士能復飲乎?」噲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辭?夫秦有虎狼之心,天下皆叛。懷王與諸將約,先入咸陽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陽,毫毛不敢有所近,還軍霸上,以待將軍。勞苦功高,未有封爵之賞,而聽細人之言,欲誅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續耳,竊為將軍不取也!」羽無以應。須臾,沛公起如廁,因招噲出,將亡去,曰:「今者出,未辭也,柰何?」噲曰:「人方為刀俎,我方為魚肉,何辭為?」遂間行趨霸上,留張良謝羽,因以白璧一雙獻羽,玉斗一雙與增。羽受璧。增拔劍撞破玉斗,曰:「唉!豎子不足與謀。奪將軍天下者,必沛公也。」

  沛公還軍,立誅曹無傷。居數日,羽引兵屠咸陽,殺秦降王子嬰,燒秦宮室,火三月不息。掘始皇塚,收寶貨婦女而東歸。秦民大失所望。項羽使人致命懷王。王曰:「如約。」羽曰:「懷王者,吾家所立,非有功伐,何以得專主約!」乃陽尊懷王為義帝,徙都郴,實不用其命。項籍自立為西楚霸王,都彭城,管梁楚地九郡。羽與范增疑沛公,業已講解,又惡負約,以巴蜀道險,乃曰:「巴蜀亦關中地也。」立沛公為漢王,王巴蜀、漢中,立秦降將章邯為雍王,司馬欣為塞王,董翳為翟王。三分關中,以距塞漢路。又分王諸王侯將相,凡十四人。并三秦、楚、漢、義帝,共二十國。

  夏四月,諸侯各罷兵就國。張良歸韓。良勸漢王燒絕所過棧道,以備諸侯盜兵,且示羽無東意。齊相田榮,以不將兵從楚,故不封。榮大怒,遂擊走齊王田都,弒膠東王田巿,自立為齊王。尋擊殺濟北王田安,并王三齊。陳餘以與張耳不合,棄將印去,不從入關,故不封。餘怒,使人說齊王榮,以兵共襲常山。張耳亡走漢,餘迎代王歇,復王趙地。歇立餘為代王。項羽廢韓王成而殺之。張良間行歸漢。

  初淮陰人韓信家貧,寄食於新昌亭長。亭長妻患之,乃晨炊蓐食。食時,信往,不為具食,乃釣於城下。有漂母見信飢,飯信。信喜,謂母曰:「吾必有以重報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淮陰少年嘗衆辱之曰:「若雖長大,好帶刀劍,中情怯耳!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胯下。」信熟視之,俛出胯下,市人皆笑為怯。

  項梁渡淮,信仗劍從之。梁敗,復以策干項羽,不用,亡歸漢。為連敖,坐法當斬。信仰視,適見滕公,曰:「上不欲就天下乎?何為斬壯士!」滕公奇其言,壯其貌,釋不斬。與語,悅之。言於王,王以為治粟都尉,亦未之奇也。信數與蕭何語,何奇之。王至南鄭,將士皆思歸,多道亡者,信度何等已數言,王不我用,遂亡去。何聞信亡,追之。人言於王曰:「丞相何亡。」王怒,如失左右手。居一二日,何來謁王。王且怒且喜,罵曰:「若亡,何也?」對曰:「臣追亡者耳。」王曰:「追者誰?」何曰:「韓信。」王曰:「諸將亡者以十數,公無所追。追信,詐也。」何曰:「諸將易得耳,如信,國士無雙。王欲長王漢中,無所事信。必欲爭天下,非信不可。顧王策安決耳?」王曰:「我亦欲東耳,安能鬱鬱久居此乎?」欲召信,拜大將。何曰:「王素慢無禮。今拜大將,如呼小兒,此信之所以去也。王必欲拜之,擇良日,齋戒設壇具禮,乃可耳。」王許之。諸將皆喜,人人各自以為得大將。至拜大將,乃韓信也,一軍皆驚。

  信拜禮畢,上坐。王曰:「丞相數言將軍,將軍何以教寡人?」信辭謝,因曰:「今東向與王爭天下者,非項王耶?」漢王曰:「然。」信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強,孰與項王?」漢王良久曰:「不如也。」信曰:「信亦以為大王不如也。然臣嘗事之,請言項王之為人也。項王喑啞叱咤,千人自廢,然不能任賢將,此匹夫之勇耳。見人慈愛,言語煦煦。至人有功,當封爵者,印角敝,忍不能與,此婦人之仁也。不居關中,而都彭城;放逐義帝,所過無不殘滅,名雖為霸,實失天下心。今大王誠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所不誅?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以義兵從思歸之士,何所不克?且三秦王為將,欺其衆降諸侯,至新安,項王詐坑秦降卒二十餘萬,唯章邯、司馬欣、董翳得脫。秦人怨此三人,痛入骨髓。今楚強以威王此三人,秦民莫愛也。大王入關,秋毫無所害,除秦苛法,秦民無不欲得大王王秦者。今大王舉兵而東,三秦可傳檄而定也。」於是漢王大喜。自以為得信晚,遂部署諸將,留蕭何收巴蜀租,給軍糧食。令人修棧道,引兵暗從陳倉故道出。雍王章邯敗走,塞王欣、翟王翳皆降,遂定三秦。張良遺項王書曰:「漢王失職,欲得關中,如約而止,不敢東。」又以齊梁反書遺之。項王以故無西意,而北擊齊。

  西楚霸王項籍,使吳芮、黥布、共敖,擊弒義帝於江中。漢王至洛陽,新城三老董公遮說王曰:「臣聞順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無名,事故不成,故曰『名其為賊,敵乃可服』。項羽無道,放弒其主,天下之賊也。大王宜率三軍,為之素服,以告諸侯而伐之,此三王之舉也。」於是漢王為義帝發喪,軍皆縞素,告諸侯曰:「天下共立義帝,今項籍弒之,大逆無道。寡人悉發關中兵,收三河士,南浮江漢而下,願從諸侯王,擊楚之弒義帝者。」

  初楚擊齊,齊王榮與楚戰敗,走死,項羽復立田假為齊王。時榮弟田橫,收散卒得數萬人,立榮子廣為齊王,以距楚。項王因留,連戰未能下。雖聞漢東來,欲遂破齊而後擊漢。漢王以故得率五諸侯兵,凡五十六萬人伐楚。彭越將兵歸漢,漢遂入彭城,收其寶貨美女,日夜置酒高會。項王聞之,自將精兵三萬人,還至彭城。大破漢軍於睢水上,死者二十餘萬,睢水為之不流,圍漢王三匝,會大風,晝晦,楚軍大亂。王乃因與數十騎遁去。欲過沛,收家室,道逢子盈,即惠帝,及女魯元公主,載以行。楚騎追至,漢王急推墮二子車下。滕公為太僕,常下收載之。如是者三,卒保護脫二子。審食其從太公、呂后,間行求漢王,為楚軍所獲。項王嘗置軍中為質,諸侯復背漢歸楚。齊田橫因楚與漢戰,進攻田假。假走楚,楚殺之,橫復定三齊之地。

  漢王至滎陽,諸敗軍皆會。蕭何亦發關中老弱,悉詣滎陽。漢復大振,擊破楚軍於滎陽東。楚不能西,漢軍滎陽,築甬道屬之河,以取敖倉粟。時韓信東擊魏,魏盛兵塞臨晉,信為疑兵,陳船欲渡臨晉,而伏兵從夏陽,以木罌渡軍,襲安邑,虜魏王豹,傳詣滎陽,悉定魏地。木罌者,以罌瓶千百塞其口,以木縛之,浮於水以代船也。韓信既定魏,使人請兵三萬,願以北舉燕趙、東擊齊,南絕楚糧道,西與漢王會於滎陽。漢王許之,乃遣張耳與俱。遂破代兵,擒夏說。韓信、張耳以兵數萬,東擊趙。趙王及成安君陳餘聞之,聚兵井陘口,號二十萬。廣武君李左車說陳餘曰:「韓信、張耳乘勝遠鬬,其鋒不可當。臣聞千里饋糧,士有饑色,樵蘇後爨,師不宿飽。今井陘之道,車不得方軌,騎不得成列,糧食必在後,願假臣奇兵三萬,從間道絕其輜重。足下深溝高壘,勿與戰。不十日而兩將之頭可致麾下。否則必為二子所擒矣。」陳餘嘗自稱義兵,不用詐謀奇計。韓信使人間視,知其不用廣武君策,大喜,乃引兵下。未至井陘口三十里止舍。夜選輕騎二千人,持一赤幟,從間道望望趙軍,誡曰:「趙見我走,必空壁逐我。汝疾入趙壁,拔趙幟,立漢赤幟。」令裨將傳餐立食,曰:「今日破趙會食。」諸將未信,佯曰:「諾。」乃使萬人先行,出背水陣。趙軍望見大笑。信引兵鼓行出井陘口,趙開壁擊之,大戰良久,信佯走水上軍。趙果空壁逐之。水上軍皆殊死戰,不可敗。信所遣騎,馳入趙壁,拔趙幟,立漢幟。趙軍歸壁,見幟大驚,遂亂遁走。漢兵夾擊,大破之,斬陳餘於泜水上,擒趙王歇。信募生得廣武君者,與千金,有縛致麾下者,信解其縛,東嚮坐,師事之。問曰:「僕欲北攻燕,東伐齊,何若而有功?」左車辭讓。信固問之。左車曰:「將軍虜魏王豹,誅成安君,威震天下。然欲舉疲倦之兵,頓之燕堅城之下,曠日持久,糧食殫竭,燕既不服,齊必距境自強。將軍莫若按甲休兵,北首燕路,遣辯士奉書於燕,燕必不敢不聽從。燕從而東臨齊,雖有智者,不能為齊計矣。」信從其策,燕從風而靡。遣使報漢,信請以張耳王趙,漢王許之。漢使謁者隨何,說九江王鯨布歸漢。漢益其兵,與俱屯成皋。

  初陽武人陳平家貧,好讀書,因魏無知求見漢王。漢王與語,悅之,拜為都尉,使驂乘,典護軍。諸將皆讙。周勃等言於王曰:「陳平雖美如冠玉,其中未必有也。平居家時,嘗盜其嫂。今為護軍,多受諸將金。願王察之。」王讓無知,無知曰:「臣所言者,以其人才智計謀足用耳。盜嫂受金,何足論乎?」王益厚平,拜護軍中尉。至是謂平曰:「天下紛紛,何時定乎?」平曰:「項王骨鯁之臣,亞父、鍾離昧、龍且之屬,不過數人耳。項王意忌信讒,誠能捐金行間,以疑其心,破楚必矣。」王乃出黃金四萬斤與平,不問其出入。平多縱反間,言昧等功多,不得裂土而王,欲與漢滅楚而分其地。羽果疑昧等。及楚圍滎陽急,漢王請和,羽使至漢,平為太牢具進。見使佯驚曰:「吾以為亞父使也。」乃持去,更以惡草具進。楚使歸,以報項王,王果大疑亞父。亞父欲急下滎陽,羽不聽。亞父怒曰:「天下事,大定矣,王自為之。願請骸骨歸。」未至彭城,疽發背死。

  楚圍滎陽益急,漢將軍紀信曰:「事急矣,臣請誑楚,王可以間出。」於是陳平夜出女子二千餘人於東門。楚方擄掠女子,紀信乃乘王車出東門,曰:「食盡,漢王降楚。」楚人皆呼萬歲,往城東觀看。漢王乃令周苛守滎陽,而與數十騎出西門,遁去。羽燒殺信。漢王至成皋,收兵欲復東。轅生說漢王深壁勿戰,令滎陽成皋間,且得休息。漢王從其計,出軍宛、葉間,與鯨布行收兵。羽聞漢王在宛,果引兵來,漢王堅壁不與戰。彭越在梁地,為漢將游兵擊楚。羽乃使終公守成皋,而自東擊彭越。漢王破終公,復軍成皋。羽已破走彭越,乃引兵西拔滎陽城,烹周苛,遂圍成皋。漢王逃去,北渡河,宿小修武。晨自稱漢使,馳入趙壁。張耳、韓信未起,即臥內,奪其兵符以麾召諸將,易置之。信、耳起,乃知漢王來,大驚。漢王既奪兩人軍,即令張耳循行,備守趙地。拜韓信為相國,收趙兵未發者擊齊。使劉賈、盧綰渡白馬津,佐彭越擊楚,燒其積貯,以破其業。

  時楚兵拔成皋欲西,漢使兵距之於鞏,令不得西。彭越擊楚,下梁地十七城。項羽聞之,使曹咎守成皋,戒曰:「即漢欲戰,慎勿與戰,勿令得東而已。」遂自引兵東擊彭越所下城,圍外黃數日,乃降。羽欲盡坑之。外黃令舍人兒,年十三,說羽曰:「彭越強劫外黃,外黃恐,故且降以待大王。今盡坑之,則從此以東十餘城,莫可下矣!」羽從之。所下城皆復為楚。

  漢王欲捐成皋以東,屯鞏洛以距楚。酈食其勸王急取滎陽,據敖倉之粟,塞成皋之險,示天下形勢。乃復謀取敖倉。時楚大司馬曹咎,謹守成皋勿戰。漢軍數挑之,終不出,乃使人辱之。數日,咎怒,渡兵汜水。士卒半渡,漢擊之,大破楚軍,盡得其寶貨。咎及司馬欣自剄。漢王引兵渡河,復取成皋,軍廣武,就敖倉食。羽聞之,還軍廣武。相守數月,楚軍食少,羽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漢王曰:「今不即下,吾烹太公。」漢王曰:「吾與羽,俱北而受命懷王,約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羹。」項王怒,欲烹之。項伯曰:「為天下者不顧家,雖殺之無益也!」乃止。或曰:「呂后多智而色美。」項王召呂后於月下,使佐酒,每帶在軍中為質,與虞姬為伴,嘗被寵幸。審食其有密書達漢王,漢王知呂后才智,必能脫太公,故為是隱語。若曰:「吾妻為若妻,則吾翁即若翁矣。」使聞之自止,非真欲烹太公也。附考。項羽謂漢王曰:「天下恟恟數歲,徒以吾兩人故。願與王挑戰,以決雌雄,毋徒苦天下父子為也!」漢王曰:「吾寧鬬智,不能鬬力。」因數羽十罪。羽怒,伏弩射漢王,中胸。王捫足曰:「虜中吾指。」王病瘡臥,張良請王強起勞軍,從之。王疾甚,因馳入成皋。

  初酈食其謂漢王,請說齊王使降,以為東藩,王許之。酈生至齊,果說齊降漢,罷守備,日與酈生縱酒為樂。蒯徹說韓信曰:「將軍受詔擊齊,而漢獨發間使下齊,寧有詔止將軍乎?且酈生以一士下齊七十餘城,將軍將數萬衆,反不如一豎儒功乎?」信然之,遂襲破齊。齊王以酈生賣己,乃烹之。引兵東走高密,使求救於楚。楚使龍且將兵二十萬救齊,與漢夾濰水而陳。韓信夜令人為萬餘囊,盛沙壅水上流,引軍半渡擊龍且,佯不勝還走。龍且追信,信使人決壅沙,水大至,龍且軍分為二。急擊之,殺龍且,虜齊王廣,田橫遁走,盡定齊地。信請為假王以鎮之,漢王大怒。張良、陳平躡王足,王悟,遂以信為齊王,張耳為趙王,徵其兵擊楚。

  項王聞龍且死,大懼,使盱台人武涉,說信反漢,與楚連和,三分天下而王之。蒯徹亦勸信背漢。信不從。項羽自知地小少助,食盡兵微,韓信又進兵擊楚,甚患之。漢因遣侯公說羽,請太公。羽乃與漢約,中分天下,割鴻溝以西為漢,以東為楚。歸太公、呂后,引兵解而東歸。漢王欲西歸,張良、陳平說曰:「漢有天下大半,楚兵疲食盡,今釋而勿擊,此養虎自遺患也。」漢王從之,追羽至固陵。與齊王韓信、魏相國彭越,期會擊楚。信、越不至,楚擊漢軍,大破之。漢王堅壁自守,謂張良曰:「諸侯不從,柰何?」對曰:「楚兵且破,二人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若能捐睢陽以北至穀城,以王彭越;捐陳以東至海,以與齊王信,使各自為戰,則楚敗矣。」漢王從之。於是韓信、彭越,皆引兵來。劉賈誘楚大司馬周殷畔楚,與鯨布皆將兵來會。

  羽至垓下,與漢戰,不勝,入壁。漢及諸侯兵圍之數重。羽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大驚曰:「漢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乃夜起,飲帳中。有美人名虞常幸,駿馬名騅常騎,乃悲歌慷慨,自為詩曰:「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柰何!虞兮虞兮柰若何!」泣數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視。美人自刎,羽乃乘其駿馬,從八百餘騎,直夜潰圍南出。馳至陰陵,遂失道。問一田父,田父紿曰:「左。」左乃陷大澤中。漢騎將灌嬰追及之。至東城,乃有二十八騎,漢追者數千人。羽謂其騎曰:「吾起兵八歲,大小七十餘戰,未嘗敗北。今卒困此,此天亡我,非我戰之罪也。今日固決死,願為諸君決戰,必潰圍斬將,令諸君知天亡我。」乃分其騎為四隊,四嚮。漢軍圍之數重。羽大呼馳下,斬漢一將、一都尉,殺數十百人,復聚其騎,亡其兩騎耳。羽曰:「何如?」諸騎皆服。羽欲東渡烏江。烏江亭長艤舟以待曰:「江東雖小,地方千里,亦足王也,願大王急渡。」羽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為?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老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江東父老乎?」乃令騎皆下馬步行,持短兵接戰。獨籍所殺漢軍數百人,身亦被數十餘鎗。顧見漢騎司馬呂馬童,曰:「若非我故人乎?」馬童指王翳曰:「此項王也。」項王乃曰:「吾聞漢購我頭千金,邑萬戶。吾為若德。」乃自刎而死。

  楚地悉定,獨魯不下,漢王欲屠之。至城下,猶聞絃誦之聲,為其守禮義之國,為主死節,因持羽頭示之,乃降。以魯公禮,葬羽於穀城,親為發喪,哭之而去。項氏支屬皆不誅。封項伯為列侯,賜姓劉氏。西楚亡,凡五年。楚自二世元年,陳勝起兵自立,歷吳廣、景駒、懷王、項籍,凡五主,共八年。

  漢王還軍,至定陶,馳入齊王韓信壁,奪其軍。己亥二月,漢王即皇帝位於汜水之陽,西都洛陽,追尊母先媼曰昭靈夫人。未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廿一史通俗衍義 第十三回 秦無道四十年止傳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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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秦無道四十年止傳二世

  詞曰: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右調臨江仙

  詩曰:

    記得東周併入秦,回頭楚漢鬧乾坤;時來驟雨推潢潦,勢敗狂風捲片雲。
    富貴一場鴛枕夢,是非千載馬啼塵;殘山剩水年年在,不見圖王爭霸人。

  卻說秦呂政立為秦王,時年十三歲,呂不韋當國。不韋因與太后有舊,時入宮,與太后私通。既而王漸壯,不韋恐事覺及禍,乃以嫪毐詐為宦者進之,生二子,封毐為長信侯,政事皆決於毐。後有人告毐實非宦者,王下吏治毐。毐矯御璽,發兵作亂。王使昌平君、昌文君攻毐,獲之,夷三族,遷太后於雍,殺其二子。不韋徙蜀,自殺。後以茅焦諫,迎太后歸,復為母子如初。

  諸侯患秦攻伐無已時,於是楚、趙、魏、韓、燕合從以伐秦,以楚王為從長,春申君用事。至函谷關,秦師出,五國之兵皆敗走。秦王政十七年,秦使內史勝,滅韓,虜王安,初置潁川郡。十八年,秦王翦伐趙,趙使李牧禦之。秦與趙嬖臣郭開金,使言牧欲反,趙王使趙蔥、顏聚代之。牧不受命,遂殺之。秦滅趙,虜王遷,初置邯鄲郡。趙公子嘉自立為代王,與燕合兵,軍上谷。

  初燕太子丹,嘗質於趙,與秦王善。及秦王即位,丹質於秦,秦王不禮焉。丹怒,亡歸,欲報秦王。秦將軍樊於期得罪,亡之燕,丹受而舍之。聞衛人荊軻賢,卑辭厚禮請見,使劫秦王,反諸侯侵地;不可,則刺殺之。軻曰:「行而無信,秦未可親。願得樊將軍首,及燕督亢地圖,以獻秦王,秦王必悅。見臣,臣乃有以報。」丹曰:「樊將軍窮困來歸,丹不忍也。」軻乃私見樊於期而說之。於期涕泣自刎,乃函盛其首。又嘗豫求天下之利匕首,使工以藥焠之,以試人,血濡纓,無不立死者。乃遣入秦。太子及賓客,送至易水上,慷慨悲歌,白虹貫日。軻至咸陽,秦王設九賓而見之,軻奉圖以進,圖窮而匕首見,把王袖而揕之,未至身。王驚起,袖絕。軻逐秦王,王環柱而走。秦法:羣臣侍殿上,不得操尺寸兵,左右以手共搏之。侍醫夏無且以藥囊提軻。左右曰:「王負劍!王負劍!」王遂拔劍擊軻,斷其左股。軻引匕首摘王,不中,自知事不就,嘆曰:「事所以不成者,欲生劫之,必得約契以報太子也。」遂體解以徇。王怒,益發兵就王翦於中山,與燕代戰易水西,大破其軍。遂圍薊,拔之。燕王走遼東,斬丹以獻於秦。

  二十二年,秦王賁伐魏,引河灌大梁城。魏王假降,殺之,遂滅魏。

  二十四年,秦王問李信曰:「吾欲取荊,度用幾何人?」信曰:「不過二十萬。」問王翦。翦曰:「非六十萬人不可。」王曰:「將軍老矣,何怯也。」乃使信及蒙恬將二十萬人伐楚。翦謝病歸頻陽。信敗楚軍,引兵西與蒙恬會。楚人隨之,三日不頓舍,秦軍大敗,信奔還。王怒,自至頻陽謝翦,強起之。翦曰:「大王必不得已用臣,非六十萬人不可。」王許之。於是將以伐楚。王自送至霸上。翦請美田宅甚衆,王曰:「將軍行矣,何憂貧?」既行,又數使使者歸請之。或曰:「將軍之乞貸,亦已甚矣。」翦曰:「玉怚中而不信人。今空國委我,不有以自堅,令王坐而疑我矣。」翦至平輿,堅壁不戰,日休士洗沐,而善飲食撫循之,親與士卒同食。久之,問:「軍中戲乎?」對曰:「方投石超距。」剪曰:「可矣!」因擊楚,大破之,殺其將項燕,遂滅楚,虜其王負芻。悉定荊江南地,降百越之君,置會稽楚郡。

  二十五年,秦遣王賁滅燕,虜燕王喜。還滅代,虜代王嘉。

  二十六年,初齊王建年少,政事皆決於君王后。君王后事秦謹,與諸侯信。齊亦處東邊海上,秦日夜攻五國,五國各自救,以故建立四十餘年不受兵。及君王后死,后勝相齊,與賓客多受秦王間金,勸王朝秦,不修戰備,不助五國攻秦,秦以故得滅五國。至是王賁攻齊,民莫敢格,建遂降。秦遷之共處之松柏之間,俄而死。齊人歌曰:「松耶柏耶,住建共者客耶!」疾建用客之不詳也。

  秦王初并天下,自以為德兼三皇,功過五帝,乃更號曰皇帝。命為制,令為詔,自稱曰朕,追尊莊襄王為太上皇。除諡法,曰:「死而以生平所行之事為諡,則是子議父、臣議君也,甚無謂。自朕為始皇帝,二世、三世,以至萬世,傳之無窮。」定為水德王,以十月為歲首,衣服旌旗皆尚黑。變封建為郡縣,分天下為三十六郡,置守、尉、監。收天下兵器,聚之咸陽,銷以為鍾鐻。為金人十二,高二丈,重各千石,每石重一百二十斤,置宮庭中。徙天下豪傑十二萬戶於咸陽,更名民曰「黔首」。

  始皇東行郡縣,上鄒嶧山,立石頌功。上泰山,築土祭祀,立石。既下,風雨暴至,休松樹下,封五松為五大夫。禪於梁父,遂東遊海上,南登瑯琊,作臺刻石。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風,幾不能渡。問湘君何神,對曰:「堯女舜妻。」始皇大怒,使伐湘山樹,赭其山,遂遊陽武。韓人張良,五世相韓。及韓亡,良散千金之產,欲為韓報讎。始皇東遊至陽武博浪沙中,張良令力士操流星鐵椎,狙擊始皇,誤中副車。始皇驚,令天下大索十日,不得。遂登之罘山,巡北邊。盧生入海還,因奏錄圖書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遣蒙恬發兵三十萬,北伐匈奴,收河套地,為四十四縣。築長城,西起臨洮,東至遼東,延袤一萬餘里,威振匈奴。

  李斯以儒生多是古而非今,奏請史官,非秦記者悉焚之。天下有藏詩書百家語者,皆詣守尉雜燒之。有偶語詩書者棄市,以古非今者族。所不去者,醫藥、卜筮、種樹之書。若欲有學法令,以吏為師,詔從之。侯生、盧生相與譏議始皇,因亡去。始皇大怒曰:「盧生等,吾尊賜之甚厚,今乃誹謗我。諸生在咸陽者,我使人廉問,或為妖言以亂黔首,使御史悉按問。」諸生傳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餘人,皆坑之咸陽。長子扶蘇諫曰:「諸生皆誦法孔子,今上以重法繩之,臣恐天下不安。」始皇怒,使扶蘇北監蒙恬軍於上郡。以先王宮廷小,乃營朝宮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萬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馳為閣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巔以為闕,為複道渡渭,屬之咸陽。役隱宮徒刑者七十餘萬人,乃分作阿房宮。關中計宮三百,關外四百餘。咸陽旁三百里內,宮觀複道相連,帷帳鍾鼓美人充之,各按署,不移徙。所行幸,有言其處者死。羣臣決事者,悉於咸陽宮。時有石隕於東郡,或刻之曰:「始皇死而地分。」使御史按問,莫報,乃盡誅石旁居人,燔其石。

  三十六年冬十月,始皇東巡。至雲夢,祀虞舜。上會稽,祭大禹,立石頌德。秋七月,至沙丘崩。丞相李斯,宦者趙高,矯遺詔,立少子胡亥為太子,殺故太子扶蘇及將軍蒙恬。還至咸陽,胡亥襲位。九月,葬驪山,以後宮無子者殉。趙高奏曰:「沙丘之謀,諸公子大臣多不服,請嚴刑治之。」乃殺公子十二人於咸陽市,裂公主十人於杜。趙高、李斯教以愈為嚴刑以治天下。

  元年七月,楚人陳勝、吳廣起兵於蘄。陳勝,字涉。時發貧民戍漁陽,九百人屯大澤鄉。勝、廣為屯長。會天下雨,道不通,度已失期,乃召令徒屬曰:「公等皆失期當斬,且壯士不死則已,死則舉大名耳。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衆皆從之。乃詐稱公子扶蘇、楚將項燕,為壇而盟,稱大楚。勝自立為將軍,廣為都尉。攻蘄,下之。入據陳,大梁陳餘、張耳上謁。勝素聞其賢,大喜。因陳中父老請,遂自立為王,號張楚。郡縣苦秦法,爭殺長吏以應之。使從東方來,以反者聞,二世大怒,下之吏。後至者曰:「羣盜鼠竊狗偷,郡守尉捕且盡,不足憂也。」乃悅。

  張耳、陳餘說張楚陳王略趙地。陳王以所善陳人武臣為將軍,張耳、陳餘為左右校尉,與卒二千人徇趙;使魏人周巿徇魏;使陳人周文西擊秦。周文行收兵,得數萬人。至戲,二世乃大驚。少府章邯請赦驪山徒,悉發以擊楚軍,大破之,周文敗死。張耳、陳餘輔武臣行收兵,得數萬人,號武臣為武信君。下趙三十餘城。聞諸將為陳王徇地者,多以讒毀誅,乃說武臣自立為趙王。後趙將李良弒其君武臣,張耳、陳餘逃脫,收散兵擊良,良敗走。張耳、陳餘立趙後歇為趙王。

  楚人劉邦起兵於沛,自立為沛公。邦字季,沛人,今江南徐州沛縣是也。季隆準龍顏,左股有七十二黑痣,愛人喜施,有大度,不事家人生業。為泗上亭長,亭中無所不狎侮。嘗以供役至咸陽,觀秦始皇,喟然太息曰:「嗟乎!大丈夫當如是矣。」單父人呂公,奇其貌,以女妻之。女名雉,字娥姁,有美色,即呂后也。秦始皇嘗以東南有天子氣,因東遊厭之。季即自疑亡匿,隱於芒碭山澤間。呂后與人俱求,常得之。季怪問之。呂氏曰:「季所居,上嘗有雲氣,故從往,常得季。」沛中子弟聞之,多欲附者。

  時始皇葬驪山,郡縣皆送徒士役作。季為縣送徒驪山,徒多道亡。到豐西,乃解縱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從此逝矣。」徒中壯士,願從者十餘人。季被酒,夜徑澤中,有大蛇當徑,季拔劍斬之。後人來至蛇所,有老嫗夜哭曰:「吾子,白帝子也,化為蛇當道。今赤帝子斬之。」嫗忽不見。後人告季,季心喜,自負,諸從者日益畏之。及陳勝起兵,沛令欲應之。掾主吏蕭何、曹參曰:「君為秦吏,今欲背之,恐子弟不從。願召諸亡在外者以劫衆。」乃令樊噲召季,季衆已數十百人矣。令悔閉城。季乃書帛射城上,遺沛父老,為陳利害。父老乃率子弟,殺令迎季,立為沛公。旗幟皆赤,由所殺蛇者,言赤帝子故也。蕭、曹等為收沛子弟,得三千人,以應諸侯。

  楚人項梁起兵於吳。梁,下相人,今江南淮安府邳州是也,楚將項燕之子。嘗殺人,與兄子籍,避仇吳中。吳中賢士大夫,皆出其下。籍字羽,長八尺餘,力能扛鼎,才器過人。少時學書不成,去學劍,又不成。梁怒之。籍曰:「書足以記姓名而已。劍一人敵,不足學。請學萬人敵。」梁乃教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秦始皇遊會稽,渡浙江,梁與籍俱觀。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梁以此奇籍。會稽守殷通,欲應陳勝,使梁將。梁因使籍斬通。梁持守頭,佩其印綬,擊殺數百人。遂舉吳中兵,收下縣,得精兵八千人。梁自為會稽守,以籍為裨將。籍年二十四歲。

  時有田儋者,故齊王族也,與從弟田榮、田橫,皆豪健得人,起兵,略定齊地,自立為齊王。後儋救魏,敗死於章邯。齊人立故齊王建之弟假為王。儋弟榮逐王假,立儋子巿為齊王,而己相之。

  趙將韓廣,略定燕地,遂背趙,自立為燕王。楚將周巿,略定魏地,立魏後公子咎為魏王,而巿為相。後章邯擊魏,巿敗死,咎自殺。楚立咎弟豹為魏王。二年冬,秦益遣兵擊楚,楚莊賈弒其君陳勝,以降於秦。呂臣討賈,殺之,復以陳為楚,諡勝曰隱王。秦攻陳,下之,呂臣敗走。陳人秦嘉起兵於郯,立景駒為楚王。

  項梁以八千人渡江而西,衆至六七萬,擊景駒,駒走死。至薛,沛公往從之。梁召諸將問計,居鄛人范增,年七十,好奇計,說梁曰:「楚自懷王入秦不反,楚人憐之至今。故楚南公曰:『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陳勝不立楚後而自立,其勢不長。今君起江東,楚逢起之將,皆爭附君者,以君世世楚將,能復立之楚後也。」梁然其言,乃立楚懷王孫心為楚懷王,都盱眙。梁自號武安君。時張良從沛公在楚,良亦說梁曰:「君已立楚後,韓諸公子,成最賢,可立為王,益樹黨。」梁從之,立成為韓王,以良為司徒,略定韓地。

  時盜賊日迫,趙高教二世愈為無道。左丞相李斯、右丞相馮去疾,以忠言諫二世,請止阿房宮作者,減四邊戍轉。二世怒,下吏按罪,去疾自殺,李斯就獄。趙高誣其欲反,遂腰斬斯,夷其三族。以趙高為中丞相,政事皆決於高。高欲專秦權,乃持鹿獻於二世曰:「馬也。」二世笑曰:「丞相誤耶?謂鹿為馬。」問左右,或默,或言鹿,或言馬。高因陰中諸言鹿者以法。後羣臣皆畏高,莫敢言其過,而秦之亡決矣。

  楚項梁擊破章邯軍於東阿下,引兵至定陶,再破秦軍。項羽、沛公又與秦軍戰於雍丘,大破之,斬其將李由。梁益輕秦,有驕色。宋義諫曰:「戰勝而將驕卒惰者敗,臣為君畏之!」勿聽。二世悉起兵益章邯擊楚,大破之於定陶。梁死,懷王徙都彭城,并項羽、呂臣軍自將之。以沛公為碭郡長,封武安侯。項籍為長安侯,號為魯公。章邯已破項梁,乃北擊趙,破邯鄲。張耳以趙王走鉅鹿,王離圍之。陳餘軍其北,章邯軍其南。趙請救於楚。楚懷王聞宋義先策武安君必敗,召與計事,大悅之,因以為上將軍,項羽為次將,范增為末將,以救趙。諸別將皆屬義,號為卿子冠軍。宋義至安陽,留四十六日不進。項羽勸義疾引兵渡河,義曰:「今秦攻趙,戰勝則兵疲,我乘其敝;不勝則我鼓行而西,必舉秦矣!」因下令曰:「有猛如虎,狠如羊,貪如狼,彊不可使者,皆斬之!」遣其子襄相齊,送之無鹽,飲酒高會。天寒大雨,士卒凍饑。羽曰:「今歲饑民貧,卒食半菽,將戮力攻秦。乃飲酒高會,不引兵渡河,與趙并力,乃曰乘其敝。夫以秦之強,攻新造之趙,其勢必舉,何敝之乘?且國兵新破,王坐不安席,掃境內而屬將軍。國家安危,在此一舉。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臣也。」

  十一月,羽晨朝義,即帳中斬之。出令軍中曰:「宋義與齊謀反,王陰令籍誅之。」諸將莫敢枝梧。遣使報命懷王,王以羽為上將軍,羽悉引兵渡河,沈船破釜,燒廬舍,持三日糧,示士卒以必死。與秦軍遇,九戰,皆大破之。章邯敗走,遂虜王離。時諸侯救鉅鹿者十餘壁,莫敢戰。及楚擊秦,皆從壁上觀。楚軍無不一當十,呼聲動天地,諸侯軍人人惴恐。既破秦軍,項羽召見諸將,皆膝行而前,莫敢仰視。項羽由是始為諸侯上將軍,諸侯兵皆屬焉。章邯既敗,軍棘原,使司馬欣奏事咸陽。趙高匿不使見。欣恐,還報邯。邯以軍降項羽。羽立章邯為雍王,以司馬欣為上將軍,將秦軍為前行。

  初楚懷王與諸侯約,先入關者王之。時秦兵尚強,諸將莫敢先入關,獨項羽怨秦之殺項梁,願與沛公西。諸將曰:「羽殘暴不可遣。」乃遣沛公伐秦。

  三年春二月,沛公擊昌邑,彭越以兵從。沛公過高陽。高陽人酈食其,年六十餘,家貧落魄,為里監門。其里人有為沛公騎士者。食其曰:「吾聞沛公慢而易人,多大略,此真吾所願從遊。」騎士曰:「沛公不好儒。諸客冠儒冠來者,沛公輒解其冠,溲溺其中,不可以儒生說也。」酈生曰:「第言之。」騎士從容言。至高陽傳舍,使人召酈生。生至入謁。沛公方倨牀,使兩女子洗足而見酈生。生長揖不拜,曰:「足下必欲誅無道秦,不宜倨見長者。」於是沛公輟洗而起,延生上坐問計。生曰:「足下兵不滿萬,欲以徑入強秦,此所謂探虎口者也。夫陳留天下之衝,又多積粟,臣善其令,請得使之,令下足下。即不聽,舉兵攻之,臣為內應。」乃遣生行,沛公引兵隨之,遂下陳留,號生為廣野君。其弟商,亦聚兵四千人,來屬沛公。沛公攻潁川,取之。因張良遂略韓地。良引兵從沛公,略南陽郡,引兵而西,無不下者。所過禁鹵掠,秦民皆喜。

  八月,沛公攻屠武關。趙高前言關東盜無能為,至是二世使責高。高懼,乃與其壻咸陽令閻樂謀立新君。樂將吏卒入望夷宮。二世召左右,皆惶擾不鬬。樂前數二世曰:「足下驕恣,誅殺無道,天下皆畔。其自為計。」二世曰:「吾願得一郡為王。」弗許。「願為萬戶侯。」又弗許。「願與妻子為黔首。」樂曰:「吾受命丞相,為天下誅足下。足下雖多言,臣不敢報。」麾其兵進,二世自殺。趙高乃立二世兄之子子嬰為秦王。子嬰稱病不行。高自往請,子嬰遂刺殺高,夷其三族,遣將將兵拒嶢關。沛公欲擊之。張良曰:「秦兵尚彊,未可輕。」乃遣人益張旗幟於山上,為疑兵,使酈食其、陸賈往說秦將,啗以利。秦將果欲連和。沛公欲許之。張良曰:「此獨其將欲叛,恐其士卒不從,不如因其懈怠擊之。」沛公遂擊秦軍,大破之。遂至藍田北,又破之。

  冬十月,沛公至霸上。秦王子嬰素車白馬,繫頸以組,封皇帝璽符節,降軹道旁。諸將或言:「誅秦王。」沛公曰:「始懷王遣我,固以能寬容,且人已服,殺之不祥。」乃以屬吏。

  右秦凡三主,自秦王政二十六年庚辰,并天下為一統,至二世乙未,子嬰為君四十六日,共一十六年而亡,通共四十二年。未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廿一史通俗衍義 第十二回 九州中諸列國併入強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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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九州中諸列國併入強秦

  詩曰:

    野草閒花徧地愁,龍爭虎鬬幾時休。
    賢愚千載知誰是,貴賤同歸土一丘。

  詞曰:

    檢盡殘編斷簡,細評千古英雄。功名富貴笑談中,回首一場春夢。
    昨日香車寶馬,今朝禾黍秋風。誰強誰弱總成空,傀儡棚中搬弄。

  卻說武王克商,封建諸侯,爵五品而土三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滿為附庸,蓋千八百國。周室既衰,轉相吞併,數百年間,列國耗盡。其見於春秋傳經者,總一百二十四國。自夷王之世,衛康叔七世孫頃侯,首壞王制,併邶鄘之地。春秋晉滅十二國:耿、霍、魏、虢、虞、焦、楊、韓、偪陽、肥、陸渾、鼓;楚滅二十一國:息、弦、黃、夔、鄧、權、江、六、蓼、庸、賴、陳、舒、鳩、蔡、唐、頓、胡、申、隨、杞、莒;齊滅四國:譚、遂、紀、鄣;秦滅四國:梁、滑、蜀、義渠,又滅西戎十二國。吳滅二國:徐、州來;越滅二國:吳、郯。又魯滅項,邾滅須句,衛滅邢,莒滅鄫,鄭滅許,蔡滅沈,狄滅溫,宋滅曹。又,趙無恤滅代,晉荀瑤滅夙繇,趙滅中山。春秋之世,其見於征伐會盟,最著者十二國,而莫強於晉。北方諸侯,惟晉之號令是聽。

  初成王九年,封弟叔虞於唐,號為晉。姬姓,侯爵,叔虞謂之唐侯。傳晉侯燮、武侯寧族、成侯服人、厲侯福、靖侯宜臼、僖侯司徒、獻侯籍、穆侯費。穆侯生太子仇,及成師。穆侯薨,弟殤叔篡立,仇襲殺殤叔而自立。犬戎之難,晉文侯仇將兵救周,平王賜以河內附庸,而晉始大。傳子昭侯伯,封其叔父成師於曲沃,號為桓叔。晉都於翼。曲沃日強而翼漸弱,於是翼與曲沃分為二。昭侯傳孝侯平、鄂侯郄、哀侯光、小子侯、晉侯緡,為曲沃武公所滅。曲沃自桓侯成師始封,傳莊伯鱓、武公稱,乃滅翼而繼晉統。傳獻公詭諸,併吞各國,而晉日強。傳奚齊、卓子、惠公夷吾、懷公圉,而文公重耳立,大霸諸侯。其事跡已見第八回中。自後世為霸主。傳襄公驩、靈公夷臯。靈公不君,厚斂以雕墻;從臺上彈人,而觀其避丸也。趙盾驟諫,公屢使人殺之,不果。盾出奔。盾弟趙穿,攻靈公於桃園而弒之。盾未出境而復返,迎立文公之少子成公黑臀。成公傳景公據。

  初晉獻公使趙夙御戎,畢萬為右,滅耿,滅霍,滅魏。賜趙夙耿、畢萬魏,以為大夫。夙為趙氏之祖,萬為魏氏之祖。文公時,先軫將中軍,後為范氏。荀林父將中行,蓋改中軍為中行也,後為中行氏。林父之弟荀首,食邑於智,後為智氏。曲沃桓叔之子莊伯,封弟韓萬於韓原,後為韓氏。謂之六卿。

  諸卿不必多序,惟趙氏有存孤之事,不得不詳其實。據左傳,趙盾之子朔,娶晉成公之女莊姬,生趙武。朔早卒。盾之弟趙嬰,通於姪婦莊姬,趙同、趙括以為討,放之於齊。嬰曰:「我在,故欒氏不作;我去,吾二昆其殆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舍我何害?」勿聽。嬰夢天使謂己:「祭余,余福汝。」祭之,明日而行。莊姬為趙嬰之亡,故譖之於晉侯曰:「趙同、趙括將為亂,欒書、郤至為証。」晉殺趙同、趙括。武從姬氏畜於公宮,因以其田與祁奚。晉景公夢大厲,被髮及地,搏膺而踊曰:「殺余孫,不義。余得請於帝矣!」壞大門及寢門而入。公懼,入於室,又壞戶。公覺,召桑田巫占之。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麥。」公疾病,求醫於秦,秦使醫緩治之。未至,公夢疾為二豎子,曰:「彼,良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醫至,曰:「病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針之不及,藥不至焉。」公曰:「良醫也。」厚為禮而歸之。六月丙午,晉侯欲麥,使甸人獻麥,饋人為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將食,腹脹如廁,陷而卒。小臣有晨夢負公以登天,及日中,負晉侯出於廁,遂以為殉。景公之未薨也,韓厥言於晉侯曰:「成季之勳,宣孟之忠,而無後,為善者其懼矣。」乃立武而反其田焉。

  孔子春秋,載晉殺其大夫趙同、趙括,並不及朔,此聖經之斑斑可據者也。乃史記載有屠岸賈為難,及程嬰、公孫杵臼存孤事,不知何據。或曰:此漢韓信存孤故事。信當鍾室難作,信家有客,匿其三歲兒;知蕭何素與信善,不得已為呂后所劫。客私往見之,微示信無後意。蕭何仰天嘆曰:「冤哉!冤哉!」淚淫淫下。客見其誠,以情告。何驚曰:「若能匿淮陰侯兒乎?中國不可居矣,急逃南粵趙佗,必能保此兒。」遂作書遣客,匿兒於佗,曰:「此淮陰侯兒,公善視之。」佗養以為子,而封之海濱,賜姓韋,用韓之半也。今其族豪於廣南海濡間。因漢人為之立傳,不便明言,遂以呂后為屠岸賈,以韓為趙,以蕭何家為公宮,而程嬰、公孫杵臼,乃韓信客名。司馬遷作史記因之,遂為千古之疑案,若今之小說然,非實錄也。

  景公傳厲公州蒲,為欒書、中行偃所弒。使迎襄公曾孫悼公周於京師而立之。悼公甚賢明,任用魏絳,重興霸業,三駕而楚不敢與之爭。悼公傳平公彪、昭公夷。六卿漸強而專權,晉侯漸弱而不能制。再傳頃公去疾、定公午、出公鑿。智瑤與韓、魏、趙滅范氏、中行氏而分其地。晉出公告於齊、魯,請伐四卿,四卿反攻其君。晉侯奔齊,道死,智伯立昭公之曾孫驕,是為哀公,而專其政。

  及智伯宣子卒,智襄子為政,求地於韓魏,韓魏皆與之。又求地於趙,趙襄子不與。遂率韓康子、魏桓子以攻趙。初趙簡子使尹鐸治晉陽。鐸請曰:「繭絲乎?保障乎?」簡子曰:「保障哉!」鐸因省賦稅以舒民力。至是襄子思其言,乃走晉陽,三家決水灌之,城不浸者三板,沈竈產鼃,民無叛意。趙襄子使張孟談潛出,見韓魏二子曰:「臣聞脣亡則齒寒,今智伯帥韓魏以攻趙,趙亡,則韓魏為之次矣。」二子乃陰與張孟談約。趙夜使人殺守隄之吏,反決水以灌智伯軍。二子翼而擊之,大敗其衆,盡滅其族,而三分其地。威烈王初命晉大夫魏斯、趙籍、韓虔為諸侯。

  晉哀公傳幽公柳,為其夫人秦嬴所弒。魏文侯立烈公止,傳孝公頎、靖公俱酒。於周安王二十五年甲辰,三晉共廢其君俱酒為家人,而三分其地,晉亡。凡四十君,共七百二十二年。

  自後晉分為三,一曰魏,文王庶子畢公高之後。威烈王命魏斯為諸侯,傳武侯擊,至惠王罃稱王,即孟子書梁惠王也。再傳襄王、昭王、安釐王、景閔王,至魏王假,凡八世,共一百七十七年,秦始皇滅之。一曰趙,與秦同祖,蜚廉之後。威烈王命趙籍為諸侯,是為烈侯。傳武侯、敬侯、成侯、肅侯,至武靈王雍,稱王。再傳惠文王、孝成王、悼襄王,至幽穆王遷,秦始皇滅之,其兄嘉自立於代,號代王。六年,秦又滅之。凡十一世,共一百八十二年。一曰韓,與晉同祖,曲沃伯桓叔之後。威烈王命韓虔為諸侯,是為景侯。傳烈侯、文侯、哀侯、懿侯、昭侯。至宣惠王稱王。再傳襄王、僖王、桓惠王,至韓王安,秦始皇滅之。凡十一世。共一百七十四年。

  其歷來與晉為敵、分霸於南者,曰楚。凡南方諸侯,惟楚之號令是聽。羋姓,子爵,顓頊之後。高祖鬻熊事文王,成王以舊恩,封其玄孫熊繹以子男之田,曰楚。傳熊艾、熊[黑旦]、熊勝、熊楊、熊渠、熊摯紅。摯紅弟熊延,弒摯紅而自立。延傳熊勇、熊嚴、熊霜、熊徇、熊咢、熊儀,即若敖、熊坎,即霄敖、熊眴,即蚡冒。冒弟熊通,殺冒子而自立,乃僭號稱王,併吞各國,日漸強大。傳文王熊貲、杜敖熊囏。杜敖為其弟成王熊惲所弒。惲立四十六年,為其子穆王商臣所弒。穆王傳莊王侶,大霸諸侯,事見第八回中。莊王傳共王審、康王昭、郟敖員。郟敖為康王弟靈王圍所弒。圍立十二年,為公子比、公子棄疾所弒。棄疾立,是為平王,姦娶子婦而殺伍奢、伍尚,伍員奔吳。及平王卒,子昭王軫立。伍員以吳師伐楚,五戰及郢,楚昭王奔隨。申包胥以秦師救楚,吳師大敗而歸。昭王復位,傳惠王章、簡王中、聲王當、悼王疑。悼王以吳起為將,捐公族不急之祿,以養戰士,楚國大強。及悼王卒,貴戚共攻殺起。再傳肅王臧、宣王良、威王商、懷王槐。秦昭王伐楚,取八城,秦遺楚王書,願為會武關而罷兵。懷王信而入秦,屈平止之,勿聽。秦令一將軍詐為王,伏兵武關,執懷王以歸。懷王病發,卒於秦。子頃襄王橫立,傳考烈王完,無子。春申君黃歇,以李園之妹為妾,既有孕,園說春申君進之王,遂生男。考烈王卒,春申君子幽王悍立。李園欲專權,伏甲宮門,刺殺春申君而滅其家。幽王在位十年卒,弟哀王猶立,五月而為庶兄負芻所篡。負芻立,五年而為秦始皇所滅,楚亡,傳四十世,共八百八十餘年。

  其次曰齊,姜姓,又呂姓,侯爵。太公望股肱周室,武王十三年己卯,封之於營丘,曰齊。傳丁公伋、乙公得、癸公慈母、哀公不辰,為周懿王所烹,弟胡公靖立。癸公子獻公山,襲殺胡公而自立。傳武公壽、厲公無忌、文公赤、成公脫、莊公購、僖公祿甫,而國漸強。子襄公諸兒,淫亂無道,為從弟公孫無知所弒。弟桓公小白立,大霸諸侯,事見第八回中。及薨,易牙、豎刁立無虧,為齊人所弒。宋人納孝公昭,及薨,子為開方所弒。弟昭公潘立。昭公薨,子舍為懿公商人所弒。懿公為邴歜、閻職所弒,國人立懿公之兄惠公元。傳頃公無野、靈公環、莊公光。莊公通於崔杼之妻棠姜,宣淫無忌,為崔杼所弒,景公杵臼立,而陳氏日盛。景公嬖子荼,立之。陳乞弒之,而立悼公陽生。悼公為鮑牧所弒,齊人立悼公之子簡公壬。簡公為陳恆所弒,恆立壬之弟平公驁,而專其政。傳宣公積,至康公貸,田和乃遷其君於海上,而奪其國,姜氏之齊亡。凡二十九世,共七百四十四年,為後齊田和所篡。

  田和請為諸侯,周安王許之。和亦號太公,子午亦號桓公。午子因稱王,是為齊威王。威王之子宣王辟彊,即孟子書齊宣王也。時燕相子之與蘇秦弟蘇代婚,子之欲得燕權,適蘇代使齊還。燕王噲問曰:「齊其霸乎?」對曰:「不能。」燕王曰:「何故?」對曰:「不信其臣。」於是燕王專任子之。鹿毛壽復以堯舜之讓天下說燕王,燕王乃讓國於其臣子之,而噲反為臣,燕國大亂。齊宣王伐燕,取子之醢之,遂殺燕王噲。三年,燕人共立噲之子平,是為昭王。尊賢養士,與百姓同甘苦,卑身厚幣,以招賢者。於是樂毅自魏往,劇辛、鄒衍等俱自各國往。昭王以樂毅為亞卿,任以國政。齊宣王傳子湣王地。湣王既滅宋而驕,乃南侵楚,西侵三晉,欲并二周而為天子。燕昭王悉起國中兵,以樂毅為上將,連結秦、魏、韓、趙之兵,以伐齊。齊湣王悉起國中兵,拒戰於濟西,大敗。樂毅長驅入臨淄,呼吸間下齊七十餘城,獨莒、即墨未下。湣王走莒,求救於楚,楚使淖齒將兵救之,因為齊相,亦在莒城。齒欲與燕共分齊地,乃擢湣王筋懸之廟梁,隔宿而死。湣王子法章,變姓名,為太史敫家溉園。敫女奇其貌,憐而竊衣食之,因與私通焉。王孫賈糾合市人,攻殺淖齒,求法章,立為襄王,復保莒城以拒燕。燕樂毅圍即墨,即墨大夫出戰而死。即墨人共推田單為將以拒燕。燕圍二邑,三年不下。會燕昭王薨,惠王立。

  惠王自為太子時,素不快於樂毅。田單聞之,乃縱反間計,以間樂毅。燕王疑之,使騎劫代將,而召樂毅。毅奔趙。田單誑言神師下助,而復偽請降,陰收城中牛,得千餘,為絳繒衣,畫以五彩龍文,束兵刃於其角,而灌脂束葦於其後。鑿城數十穴,夜縱牛,燒其尾。牛怒,盡力而奔燕軍,燕軍大敗。齊人殺騎劫,七十餘城皆復焉。乃迎襄王於莒,入臨淄復位,以太史敫女為后,是為君王后,生子建。襄王薨,君王后當國。君王后薨,齊王建為秦始皇所滅,後齊亡。凡七世,共一百六十六年。

  其次曰燕,姬姓,伯爵。武王十三年己卯,封召康公奭於燕。傳三十六世,至文公子易始稱王。子燕王噲,讓國於其臣子之,為齊所殺,齊遂滅燕。噲子昭王平復燕,幾滅齊。傳惠王、武成王、孝王。至燕王喜,為秦所伐,避秦居遼東。又四年,秦始皇滅之。凡傳四十三世,共九百有一年。

  已上,晉自春秋時,合為一國,自戰國時,分為魏、趙、韓三國,而韓仍為晉之支派。齊自春秋時為姜齊,自戰國時為田齊。及楚與燕,凡六國,俱起自周初,日漸強盛,歷春秋戰國,而滅於秦始皇,所謂併吞六國也。

  此外,文獻之邦,首推魯國,姬姓,侯爵。武王封弟周公旦於曲阜,曰魯國。傳魯公伯禽、考公酋、煬公熙、幽公宰。於昭王時,弟魏公[シ費]弒幽公而自立。傳厲公擢、獻公具、真公濞、武公敖、懿公戲。姪伯御弒懿公而自立。周宣王討誅之,懿公之弟孝公稱立。傳子惠公弗湟、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隱公息姑。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為魯夫人」,故仲子歸於魯,生桓公軌。惠公以手文之故,欲傳位於軌。惠公薨,桓公少,兄隱公權國。桓公既壯,隱公遵父志,將讓國於桓公。桓公反聽羽父之讒,弒隱公而自立。

  桓公生四子,長莊公同,次慶父,次叔牙,次季友。季友之將生也,公使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季氏亡,則魯不昌。」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因以名之。及桓公與夫人文姜如齊,齊襄公兄妹通姦,而殺桓公。魯人立莊公。

  莊公娶齊襄公之女,曰哀姜,無子。其娣叔姜,生啟方,即閔公也。又納黨氏女孟任,生子般,欲立之。公疾,問嗣於叔牙,對曰:「慶父材。」問季友,對曰:「臣以死奉般。」乃以酖賜叔牙死,而以其子公孫茲為大夫,是為叔孫氏。慶父通於哀姜,及子般立,慶父弒之而立閔公,又弒閔公而謀自立。季友奉公子申立之,是為僖公。哀姜奔邾,齊桓公取而殺之,以尸歸魯。慶父奔莒,季友以賂求之於莒,追而縊之,亦以其子公孫敖為大夫,是為孟孫氏。季友賢,卒定魯國,遂相魯,是為季孫氏。三家俱出桓公之後,謂之三桓。

  僖公傳文公興。文公長妃齊女出姜,亦曰哀姜,生惡及視。次妃敬嬴,生宣公倭。敬嬴嬖,而私事孟孫氏襄仲,即公子遂。文公薨,襄仲殺惡及視,而立宣公。自是三桓專權,四分公室,季氏取其二,孟孫、叔孫各取其一,皆盡征之而貢於公。

  宣公傳成公黑肱、襄公午、昭公稠。昭公欲去季氏,為季平子所逐,薨於乾侯。昭公弟定公宋立,傳哀公蔣,請兵於越,欲因越伐魯,而去三桓。三桓攻公,公奔於衛,去如鄒,遂如越。國人迎公歸,卒於有山氏之家。子悼公寧立,魯君如小侯,卑於三桓。再傳元公嘉、穆公顯、共公奮、康公屯、景公匽、平公叔、文公賈、頃公讎,為楚考烈王所滅。凡傳三十四世,共八百六十八年。

  又有鄭,姬姓,伯爵。周宣王封母弟桓公友於鄭,死幽王犬戎之難。已見第八回中。鄭處晉楚之間,晉楚爭霸,交伐鄭,鄭幾於亡。至子產當國,而國大治,且善事大國,而兵爭少息,自後差可粗安。時公孫黑、公孫段與駟帶,強殺伯有。子產已殺公孫黑。至七年後,鄭人忽相驚曰:「伯有至矣!」則皆走,不知所往。或夢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將殺帶也。明年壬寅,余又將殺段也。」及壬子,駟帶卒。明年正月壬寅,公孫段卒,國人大懼。子產立公孫洩及伯有子良止以撫之,乃止。子太叔問故。子產曰:「鬼有所歸,乃不為厲。吾為之歸也。」太叔曰:「併及公孫洩何為?」子產曰:「若為鬼而立後,恐惑民,故併及公孫洩,蓋為大義存絕者然,以自解說於民也。」餘不盡述。至康公乙,韓哀侯滅其國,徙都之。凡傳二十三世,共四百三十二年。

  又有宋,子姓,公爵。成王三年戊子,既誅武庚,封微子啟於宋,以繼殷祀。弟微仲嗣位,十七傳而至襄公茲甫,亦霸諸侯。事見第八回中。傳子成公、孫昭公。宋襄公夫人王姬,因與孫文公鮑通,遂弒昭公而立文公。又十傳而至宋公剔成。弟偃弒兄自立,滅滕,滅薛,敗齊、楚、魏之師,乃僭稱王,淫於酒色。齊湣王與楚、魏共滅之。凡傳三十二世,八百二十八年。

  又有衛,姬姓,侯爵。武王十三年,封弟康叔於衛。七傳而至頃侯,首壞王制,併邶、鄘二國。又二傳而至武公和,將兵救周,輔平王東遷,始命為公。傳莊公、桓公。桓公為州吁所弒。石碏與國人共殺州吁,而立宣公晉。宣公姦娶子伋之妻宣姜,而生壽及朔。復聽惠公朔之讒,而殺伋及壽。及宣公薨,惠公立。宣公庶子頑,又烝其庶母宣姜,而生戴公、文公。及惠公薨,子懿公赤立,為狄所滅。齊桓公帥諸侯之師救衛,立戴公及文公。文公燬以勤儉興衛。七傳而至靈公元,寵夫人南子,復為南子召宋朝,男女並寵。太子蒯聵醜之,欲殺南子不果,出奔。靈公薨,蒯聵之子輒立,是為出公。蒯聵欲入,輒興兵拒之。蒯聵因孔悝之母以入,輒出奔。蒯聵立,是為莊公。父子爭國,輒出而復入,入而復出;蒯聵亦再出再入。晉趙鞅逐蒯聵,立靈公之姪般師。齊人執般師而立靈公之子起,石圃復逐之,而立靈公之子悼公黔。八傳而至成侯速,貶號曰侯,服屬三晉。又二傳而至衛嗣君,貶號曰君。又三傳而至衛君角。秦併六國,惟衛尚存。至始皇三十六年,始廢為庶人。凡傳四十世,共九百零二年。

  又有陳,媯姓,侯爵。武王封舜後胡公滿於陳。十八傳而至靈公平國,以淫夏徵舒之母,為徵舒所弒。楚入陳,已而復封。再五傳而至閔公越,楚惠王滅之。凡傳二十四世,共六百四十五年。其後復盛於齊,是為後齊田氏。

  又有蔡,姬姓,侯爵。武王封弟叔度於蔡。度以亂誅,子蔡仲復封。至蔡侯齊,楚惠王滅之。凡傳二十五世,共六百六十二年。

  又有曹,姬姓,伯爵。武王封弟振鐸於陶丘,曰曹。至伯陽,為宋景公所滅。初曹人或夢衆君子立於社宮,而謀亡曹,曹叔振鐸請待公孫彊,許之。旦而求之,曹無之。戒其子曰:「我死,爾聞公孫彊為政,必去之。」及曹伯陽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孫彊好弋,獲白鴈獻之,有寵,使為司城以聽政。夢者之子乃行。彊言霸術於曹伯。曹伯從之,乃背晉而奸宋。宋人伐之,晉不救。宋滅曹。凡傳二十五世,共六百三十六年。

  秦見後。

  夫晉、楚、齊、燕、秦、魯、鄭、宋、衛、陳、蔡、曹,是為春秋十二國。秦、楚、齊、趙、魏、韓、燕,是為戰國七雄。

  此外又有吳,姬姓。泰伯造吳,弟雍繼之。雍傳子季簡。簡傳叔達。叔達傳周章,武王封為吳伯。十四傳而至壽夢,稱王。傳諸樊、餘祭、餘昧、王僚、闔閭。至夫差,以強暴霸中國,為越王句踐所滅。凡傳二十六世,共七百六十年。

  又有越。夏少康封子無餘於會稽,以奉禹祀,號於越。至允常稱王。允常子句踐滅吳,而國彊。六傳而至越王無彊,伐楚,為楚所敗,而地削。再七傳而至閩君搖,佐諸侯平秦,漢高祖封為越王。至漢武帝三十一年,始平東越。東越繇王居股,殺東越王餘善以降。共一千九百五十九年而亡。

  又有邾,曹姓,子爵,顓頊之後。武王封曹俠於邾。戰國時,改號鄒,滅於楚。

  又有杞,姒姓,公爵,武王封禹後東樓公於杞。戰國時,滅於楚。

  又有滕,姬姓,侯爵。武王封弟叔繡於滕。戰國時,滅於宋。

  又有薛,任姓,侯爵。夏禹封奚仲於薛,凡一千九百餘年,為宋王偃所滅。

  其有起自附庸,日漸強大,卒之吞二周而亡諸侯,併天下為一者,曰秦,嬴姓,伯爵。舜時伯益賜姓嬴氏。其後為蜚廉,蜚廉子惡來極有力,同事紂。武王伐紂,俱殺之。惡來五世孫非子者,居犬丘,好馬,善養息之。周孝王命主馬於汧渭之間,馬大蕃息。孝王封為附庸君,而邑於秦。傳秦侯、公伯、秦仲、莊公。至襄公,因周幽王被犬戎之難,力戰卻戎,衛平王東遷,盡取周之棄地,而國始大。傳文公、寧公、出子。三叔弒出子而立武公。傳德公、宣公、成公。至穆公任好,併國十二,開地千里,大霸西戎,而國始強。事見第八回中。傳康公、共公、桓公、景公、哀公、惠公、悼公、厲共公、躁公、懷公。懷公為庶長鼂所弒。躁公之孫靈公立,傳簡公、惠公、出公。出公為庶長改所弒,靈公之子獻公立。

  獻公傳子孝公。時諸侯皆以夷狄遇秦,擯斥之,不得與中國之會盟,於是孝公發憤修政,令國中曰:「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尊其官而封之土。」衛公孫鞅聞之,西入秦,因秦嬖臣景監以見孝公,說以富國彊兵之術。孝公大悅,與議國政。衛鞅欲變法,秦人不悅。鞅言於孝公曰:「夫民不可與慮始,而可以樂成。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衆。智者作法,愚者拘焉。」公曰:「善。」以鞅為左庶長,定變法之令,令民為什伍,而相連坐。告奸者賞,不告奸者罰。有軍功者,各以其功受上賞;為私鬬者,各以輕重被刑。務本業耕織,致粟帛多者,復其身;事未利,及怠而貧者,收為奴婢。其有軍功者,榮顯;無軍功者,雖富無所芬華。嚴刑厚罰,驅民於戰。令具,未布,恐民不信,乃立三丈之木,於國都市南門,募民能徙置北門者,與十金。民怪之,莫敢徙。曰:「能徒者,與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輒與五十金。乃下令,令行期年。秦民言新令不便者以千數。於是太子犯法。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太子,嗣君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師公孫賈。明日,秦人皆趨令,秦國大治。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鬬。戰必勝,攻必取。周王致霸於秦,諸侯畢賀。

  時魏使龐涓伐韓,韓乃求救於齊。齊以田忌為將,以孫臏為軍師,伐魏以救韓,直走魏都。龐涓還戰,是夜至馬陵道,齊伏兵射殺之,虜太子申。秦衛鞅因魏敗,說孝公曰:「秦與魏同壤,非魏并秦,則秦并魏。莫若因其敗而取之。」公從之,使鞅將兵伐魏。魏使公子卬將兵禦之。鞅乃誘公子卬會盟樂飲而罷兵,卬信之,因伏甲虜公子卬,開地七百里。魏惠王去安邑,徙大梁。秦封衛鞅以商於十五邑,號曰商君。

  鞅用法嚴酷,嘗臨渭論囚,渭水盡赤,人多怨之。秦孝公在位二十四年薨,子惠文王立。公子虔之徒,告衛鞅欲反,發吏捕之。鞅出亡,欲止客舍。舍主人曰:「商君之法,舍人無驗者坐之。」鞅嘆曰:「為法自弊,一至於此哉!」去之魏。魏不受,納之秦,秦人車裂以殉。

  是時秦人蠶食諸侯,諸侯俱患秦之強。初洛陽人蘇秦,與魏人張儀,俱師事鬼谷先生。蘇秦出遊數歲,大困而歸。昆弟妻嫂皆笑之。秦乃閉室不出。出其書,徧觀之,得太公陰符之法,伏而誦之。揣摩期年,曰:「此可以說當世之君矣。」乃去遊燕,說燕文公以合從之術。文公從之,資以車馬,使說趙、韓、魏、齊、楚。各國皆從之。賜賚甚厚,以蘇秦為從約長,并相六國。北報趙,車騎輜重,擬於王者。蘇秦恐秦伐趙,而從約敗,乃陰遣張儀入秦,使無攻伐各國,以堅其約。

  楚、趙、燕、韓、魏同伐秦,攻函谷關。秦出兵逆之,五國之師皆敗走。秦惠王使公孫衍欺齊、魏,使伐趙。趙肅侯讓蘇秦。秦恐,請使燕以報齊。蘇秦至燕,通於燕文公之夫人,懼得罪,復奔齊,與齊大夫爭寵,為賊所殺。張儀乃說各國,連橫以事秦,而從約解。秦惠文王在位二十七年薨,子武王立。武王在位四年,因與力士賭舉鼎,絕脈而卒。弟昭襄王立。時秦攻伐諸侯,取其都邑,諸侯畏秦如虎。

  初齊王封田嬰於薛。嬰有子四十餘人,其賤妾之子曰文,通儻多智略,說嬰散財養士。嬰使文主家待客,賓客爭譽其美。嬰立文為嗣,號孟嘗君。招致諸侯、遊士食客嘗數千人,名重天下。秦王聞孟嘗君之賢,使涇陽君為質於齊,而請孟嘗君。孟嘗君入秦,秦王以為丞相。或謂秦王曰:「孟嘗君相秦,必先齊而後秦,秦其危哉!」秦王乃以樓緩為相,而欲殺孟嘗君。孟嘗君使人求解於秦王幸姬。姬曰:「願得君狐白裘。」孟嘗君有狐白裘,已獻之秦王,無以應姬求。客有善為狗盜者,入秦藏中,盜狐白裘,以獻於姬。姬乃為之言於王而遣之。王後悔,使追之。孟嘗君至關,關法雞鳴乃出客。時尚早,追者將至,客有善為雞鳴者,野雞聞之皆鳴,孟嘗君乃得脫歸。及歸,率齊與韓、魏攻秦,敗其軍,入函谷關,渭河絕一日。秦使公子池割河東三城以講和,三國乃退。歷來伐秦之得志,無有逾於此者。戰國策載:孟嘗君之客,有與其夫人相愛者。或告孟嘗君曰:「為君之客,而內與夫人相愛,亦不義甚矣。其殺之,勿赦也。」孟嘗君曰:「睹色而相悅者,人之情也。其措之,勿言也。」待客如此,故能得人之死力,而所向有功。

  時秦以白起為將,所戰無不勝,所攻無不拔,殺人以數十百萬計,而諸侯日削矣。

  初楚之野民卞和,得璞於楚山中,獻之楚武王。王使玉人相之。玉人曰:「石也。」刖其左足。文王立,和又捧璞獻。玉人又曰:「石也。」刖其右足。成王立,和抱璞泣,王使玉人破之,得寶,因名為「和氏璧」。後為趙王所得,秦昭王欲之,請易以十五城。趙王以問藺相如。對曰:「秦以城求璧,而王不許,則曲在我。與之而秦不與我城,則曲在秦。臣願為使,奉璧而往。秦城不入,臣請完璧而歸。」相如至秦,秦王無意償趙城,相如乃紿秦王,復取璧,遣使者懷璧歸趙,而以身待命於秦。秦王賢之而弗誅,禮而歸之。後秦併六國,得和氏璧。李斯刻文其上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遂為傳國璽。

  趙王以相如為上大夫。秦王、趙王會於澠池,秦王請趙王鼓瑟,趙王鼓之。相如亦強請秦王擊缶以報之。會罷,秦終不能有加於趙。趙王歸,以相如為上卿,位在廉頗右。廉頗曰:「我見相如,必辱之。」相如聞之,每朝,常稱疾。出而望見,輒引車避匿。其舍人以為恥。相如曰:「以秦之強,相如尚廷叱之,豈獨畏廉將軍哉?顧吾念之,秦之所以不敢加兵於趙者,以吾兩人在也。今兩虎共鬬,勢不俱生。吾所以避之者,先國家之急,而後私讎也。」廉頗聞之,肉袒負荊,至門謝罪,遂為刎頸之交。

  時趙以趙奢、廉頗為將,藺相如為相,國勢稍強。及趙奢卒,廉頗為將。秦使王齕伐趙,趙軍數敗,廉頗堅壁自守,秦人患之。范睢使人行反間曰:「秦獨畏趙奢之子趙括為將耳,若廉頗易與,且降矣!」趙王信之,遂以趙括代廉頗為將。秦亦潛以白起代王齕為將,戰於長平,大敗趙師,斬其將趙括,坑趙卒四十萬。趙人大震。

  時秦昭王用范睢為相,說以遠交而近攻,曰:「得尺則王之尺,得寸則王之寸。」故三晉被兵尤甚。秦忌武安君白起功,貶而殺之,使王齕圍邯鄲。趙使平原君趙勝求救於楚。勝求門下文武備具者,二十人與俱。毛遂自薦,至楚,見楚王。楚王未決。毛遂劫楚王,說以合從之利。楚王從之,使春申君將兵救趙。平原君又求救於魏。魏使晉鄙將兵救趙。秦王使謂魏曰:「吾攻趙,旦暮且下,諸侯敢救者,必移兵先伐之。」魏王恐,止晉鄙壁鄴,不敢進。使將軍新垣衍說趙王,欲共尊秦為帝,以卻其兵。魯仲連聞之,往見衍曰:「彼秦者,棄禮義而尚首功之國也。彼若肆然為帝,則連有蹈東海死耳,不願為之民也。況彼既為帝,魏亦何能晏然已乎?」衍乃不敢言帝秦。

  趙平原君夫人,魏公子信陵君無忌之姊也。無忌禮賢下士,食客三千人。平原君使者,冠蓋相屬於魏。讓公子無忌曰:「勝所以自附於婚姻者,以公子之高義,能急人之困也。今邯鄲旦暮下,而魏救不至,豈所望於公子哉!」公子數請魏王敕晉鄙救趙,魏王終不聽。無忌乃以所屬賓客,約車騎百餘乘,欲赴難,鬬死於趙。過見侯生。侯生者,隱士也,名嬴,年七十,家貧,為夷門監者。無忌引為上客,禮之甚恭。生曰:「公子無他計,而欲赴秦軍,如以肉投餒虎,何功之有?」信陵君再拜問計。生曰:「吾聞晉鄙兵符,在王臥內。如姬最幸,力能竊之。公子嘗為報其父仇,如姬欲為公子死,誠一開口,則得虎符,奪晉鄙兵,北救趙,西卻秦,此五霸之功也!」無忌從其計,得兵符。侯生曰:「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有如鄙疑而復請之,則事危矣。臣客朱亥力士,可與俱。」鄙不聽,使擊之。信陵君至鄴,晉鄙合符,果疑之,舉手視無忌曰:「吾舉十萬之衆,屯之境上,國之重任。今單車來代之,何如哉?」亥袖四十斤鐵椎,椎殺鄙。無忌下令曰:「父子在軍中者,父歸。兄弟俱在軍中者,兄歸。獨子無兄弟者,歸養。」得選兵八萬人,將之而進,大破秦師於邯鄲下。王齕敗走,鄭安平以二萬人降。信陵君不敢歸,遂留趙,使將將其軍以還。平原君欲官魯仲連。仲連曰:「與其富貴而詘於人,寧貧賤而輕世肆志哉!」遂隱而不復見。

  時周赧王獻地於秦,秦取其寶器九鼎以歸。韓王入朝於秦,魏舉國聽令。秦昭襄王在位五十六年薨。子孝文王立。初孝文王為太子時,妃曰華陽夫人,無子。夏姬生子異人,質於趙。秦數伐趙,趙不禮之,因不得意。陽翟大賈呂不韋,適邯鄲見之曰:「此奇貨可居也。」乃說之曰:「秦王老矣,太子愛華陽夫人而無子。子之兄弟二十餘人,子居中,不甚見幸,不得立為嗣矣。」異人曰:「柰何?」曰:「能立嫡嗣者,獨華陽夫人耳。不韋雖貧,請以千金為子西遊,立子為嗣。」異人曰:「必如君策,秦國與子共之。」不韋乃與五百金,令結賓客,復以五百金,買奇物玩好,自奉而西。見夫人姊,而以獻於夫人。因譽異人之賢,賓客徧天下,日夜泣思太子及夫人。夫人喜。不韋因使其姊說曰:「夫人愛而無子,不以繁華時,早自結於諸子中賢孝者,舉以為嗣。倘色衰愛弛,雖欲開一言,尚可得乎?今異人賢,自知中子,不得為嫡。誠以此時拔之,則異人無國而有國,夫人無子而有子矣。」夫人以為然,乘間言之。太子約以為嗣,因請不韋傳之。不韋娶邯鄲美女,絕色者與居。知其有娠,而且男也,見之異人。異人悅而請之。不韋佯怒,既而飲之緩藥而獻之。朞年,生子政,異人遂以為夫人。邯鄲之圍,異人亡赴秦軍,逃歸秦。華陽夫人,楚人也。異人因楚服以見夫人,更名楚。至是孝文王遂以為太子。孝文王在位三日而薨,子莊襄王楚立,以不韋為相國,封文信侯。

  秦蒙驁帥師伐魏,魏師數敗。魏王請信陵君於趙。信陵君畏得罪,不肯還。毛公、薛公曰:「公子所以重於諸侯者,以有魏也,今魏急而公子不恤,一旦秦人克大梁,夷先王之宗廟,公子何面目立天下乎!」語未畢,信陵君色變,趨駕還魏。魏王持信陵君而泣,以為上將。信陵君求援於諸侯,諸侯聞信陵君復為魏將,皆遣兵救魏。信陵君帥五國之師,大敗蒙驁於河外,追至函谷關而還。歷來秦伐之不得志,無有逾於此者。秦患信陵君,捐金行間,言信陵君欲為魏王。魏王信之,信陵君稱病,淫於酒婦人,日夜為樂,四歲卒。

  秦莊襄王在位三年薨,子政立,是為始皇。國事皆決於文信侯,號稱仲父。以前之秦為嬴,以後之秦為呂。嬴秦凡三十五君,共六百五十一年。不韋用一女子,從容談笑,以呂易嬴,斯亦奇矣。後來始皇併吞六國,恣為無道。未知其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廿一史通俗衍義 前言

前言 李夢生

  《廿一史通俗衍義》二十六卷四十四回,全稱《精訂網鑑廿一史通俗衍義》,卷首署「新昌呂撫安世輯」、「男維垣輔周、維城京周、維基起周仝校」。前有新昌縣令李之果雍正五年(一七二七)及呂作肅雍正十年(一七三二)序,及《凡例》、《刪定綱鑑總論》。

  作者呂撫,浙江新昌人。據民國初刊《新昌縣志》卷十二,呂撫字安世,年十五補弟子員,乾隆元年(一七三六)舉孝廉方正。喜藏書,築逸亭以貯之,「恣意繙閱,遂精於天文、地輿、兵法、性理、皇極之學」。好廣集名流,以著述為事,成書甚夥,但因海寧查氏獄,大部毀板。存世有本書及《三才圖》、《四大圖》。

  是書所述為自盤古開天辟地至清代建國史實傳聞,第四十一回計算歷史年數,則自神農氏起至清雍正元年止。全書取材,基本上輯選自《通鑑》,亦有補以史傳者,其中上古事跡,也廣泛參考了野史傳聞。書中對清代,僅簡述開國事,並在書中多次聲明:「不敢以不識不知之民妄說本朝事跡;雖另為二回,惟祝嵩呼以見本朝如日之方昇,萬萬斯年。」從中不難看出,作者經歷了雍正初查嗣庭獄事,在著書時對文字獄的恐懼心理。

  敷演歷史事實的通俗小說,是明清兩代小說的重要組成部分,從開辟至明末,均有演義,但囊括歷代的僅此一種。在呂撫前,明代楊慎曾著有《廿一史彈詞》,將歷代事跡編為唱詞,在每句唱詞之後,詳細分述該句所包涵的史事,實際已帶有通俗小說的性質。呂撫此書有明顯追步楊慎彈詞的軌跡,即以回目而言,前四回分別作:「盤古王,一出世,初分天地。至三皇,傳多氏,漸剖乾坤。五帝起,亶聰明,創制立法。堯讓舜,舜讓禹,總為斯民。」完全倣效《廿一史彈詞》句格。同時,呂撫著書的目的是以之作為蒙訓讀物,所以除述歷史外,第四十二回還錄了《文公家訓》、《治家格言》等蒙學讀物二十餘篇。

  本書的版本,據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著錄,有雍正間原刊本,正氣堂活字本。前者今未見。光緒時有石印本,改題《精訂綱鑑廿四史通俗演義》。孫楷第云:「撫作書時,並無二十四史。其書本名《綱鑑演義》。傳本作《二十四史演義》者,乃後來追改。」未有隻字提及原書名《廿一史通俗衍義》,抑僅見後世石印本,不得而知。現據天津圖書館藏正氣堂本影印,板匡原高二〇八至二二〇毫米,寬一三二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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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新之嵐 港口、名勝

港口對應路線


*[]內為地圖名稱。()內為同地圖裏的地點。
[東北]松前港
(松前城、箱館村)
[東北]青森港
(盛岡城、花卷村)
[東北]野田港
(仙臺城、宮古村、院內銀山)
[關東]銚子港
(水戶城、水戶村)
[東北]新潟港
[近畿]敦賀港
(彥根城、金澤村)
[信越]小木港
[信越]柏崎港
(長岡城、松代村)
[信越]輪島港
(福井城)
[中國]出雲港
(廣島城、米子村、石見銀山)
[關東]江戶港
(江戶町、神奈川村)
[近畿]堺港
(京都町、大坂町、明石港)
[中部]下田港
(駿府城、下田村)
[四國]土佐港
(高知町)
[近畿]宮津港
(宮津村、生野銀山)
[九州]鹿兒島港
(熊本城、鹿兒島町、八代村)
[近畿]明石港
(京都町、大坂町、堺港)
[四國]丸龜港
(宇和島城、伊豫松山村)
[中國]下關港
(萩町、下關町、岡山港)
[九州]小倉港
(佐賀城、長崎町、長崎港)
[中國]岡山港
(萩町、下關町、下關港)
[九州]長崎港
(佐賀城、長崎町、小倉港)

名勝
箱館五稜郭
[東北]松前城下方1格,再右下1格。
位今北海道函館市。日本首座西洋式城郭,由江戶幕府箱館奉行所所建,耗時約七年,1864年竣工。外形如五芒星,故稱五稜郭。1869年,榎本武揚便是據此與新政府相抗。

松島
[東北]仙臺城右上3格。

富士山
[中部]駿府城右下1格。

琵琶湖
[近畿]彥根城上方2格。

天橋立
[近畿]宮津港左上2格。
日本三景之一。位今京都府北部,宮津灣的一條狹長沙洲,狀似海上之橋,故名。

那智瀑布
[近畿]吉野村上方1格。
位今和歌山縣東南部那智川。高一三三公尺,寬約十三公尺。

宮島(嚴島)
[四國]四國對岸,由左數來第3個突出草原。須從[中國]廣島城往下走。
日本三景之一。圖片中即為嚴島神社的鳥居,漲潮時尤如立於海上。

桂濱
[四國]土佐港右下2格。
位今高知市南部浦戶灣口的沙灘。

阿蘇山
[九州]熊本城下方1格,再右下1格。

櫻島
[九州]佐土原村左上3格。

維新之嵐 萩


【上半圖】
(1,8)伊藤博文
(3,1)大村益次郎
(4,5)真木和泉
(5,1)吉富藤兵衛
(8,5)國司信濃
(9,8)福原越後
(10,6)周布政之助
(11,4)久坂玄瑞
      廣澤真臣
      毛利敬親
(11,8)桂小五郎
(12,5)益田右衛門介
【下半圖】
(4,2)品川彌二郎
(5,6)井上馨
(6,3)吉田松陰
(8,5)來島又兵衛
(9,3)長井雅樂
(11,3)椋梨藤太
按:➊➋分別代表劇本一、劇本二。
  不同顏色分別代表公議佐幕尊王



【學力提升】
 〔藩校〕上半圖(6,6)。
明倫館
長州藩藩校。1719年,藩主毛利吉元為振興士風而建。初期以徂徠學及朱子學為中心,幕末時又新增兵學、歷史、文學等科。
徂徠學(徂徠音ㄘㄨˊㄌㄞˊcú lái)
出自荻生徂徠的儒學思想,批判朱子學以心性道德為中心之經典解釋,主張回歸先經典之原初語言與制度,去理解先王之道。

維新之嵐 鹿兒島

鹿兒島
【上半圖】
(1,2)有馬新七
     伊地知正治
     黑田清隆
     島津忠義
     島津齊彬
     田中新兵衛
(3,4)島津豐後
(4,1)島津久光
(9,2)五代友厚
【下半圖】
(4,3)西鄉隆盛
(5,7)大久保利通
(7,6)海江田信義
     村田新八
(9,4)中村半次郎
按:➊➋分別代表劇本一、劇本二。
  不同顏色分別代表公議佐幕尊王



【學力提升】
 〔藩校〕下半圖(8,8)。
造士館
薩摩藩藩校。1773年。藩主島津重豪仿效幕府昌平黌而立,1786年起名曰迼士館。教授學、學(朱子學)、書法,同時也鍛鍊武藝。1855年,島津齊彬又加入洋學等科。明治維新後,隨着廢藩而廢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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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G 1.31 更新概要

AI 之人物能力設定
太平天國人物

For the Glory 1.31 更新概要

譯自官方 Steam 訊息。

調整西班牙與葡萄牙之殖民系統:
現在兩國都可以在《托德西拉斯條約》各自的劃分範圍內,占領原住民土地,而不僅僅是其他天主教國家的殖民地。這可以讓葡萄牙更頻繁地接近其歷史上的帝國版圖。這一點自 1.3 版本開始,在測試時一直很難出現。

重新平衡叛軍:
- 農民叛軍在遊戲中後期實力大幅削弱。
- 像荷蘭與美國獨立運動這類「聰明」的叛軍,現在會更加聰明。當他們在兵力不足以對當下領地發動攻城戰時,他們可能會移動加入附近的攻城軍,也可能穿過價值較低的領地,去攻擊價值更高的目標。
- 而不聰明的叛軍,也會穿過領地尋找目標,不過,前提是他們所在位置的附近沒有其他目標。

有人抱怨外交兼併的速度過慢,因此將時限從 50 年改為 20 年。

同時也大幅降低 AI 的外交兼併速度:
現在神聖羅馬帝國境內比較不會兼併,也不大會去兼併那些既非核心領土也無價值的附庸國領地。

此外還改善了許多 AI,有些明顯,有些則不太明顯(比如 AI 不再那麼需要作弊才能追上玩家)。

在編碼/劇本設定方面,新增一些有趣的選項。
首先,「AI 事件」的選項,現在可以設為「非歷史」(ahistorical)。其效果是,當 AI 收到一個多選項的事件,它將排除歷史選項(第一個選項),改從其他選項之中隨機選擇。換句話說,這樣就可以不再看到亞拉岡被西班牙繼承,也可以看到中國聚焦於對外擴張而非內部完善,也可能不再看到荷蘭(尼德蘭)或美國成立。

其他亮點:
- 勃艮地新增許多事件,包括在玩家控制下倖存的勃艮地,可以在十六世紀繼承西班牙,或甚至成立西班牙等新路線。
- 英格蘭現在可以在百年戰爭中「獲勝」,而不僅僅只是避開「戰敗」事件。
- 中國現在可以拒絕閉關,同時像日本原先就可以做的那樣,追隨耶穌會的教義(意思是可改信基督教?)。
- 遊戲開局剛改信基督教的立陶宛,可以再改回去信奉異教(paganism)。
- 帖木兒帝國現在可以成立波斯。
- 宗教騎士團(聖約翰騎士團、條頓騎士團、立窩尼亞騎士團)現在對所有異教徒都具有永久性宣戰理由。
- 其他更新明細,見更新日誌。

維新之嵐 高知

高知
【上半圖】
(1,2)山內豐範
     山內容堂
     吉村寅太郎
(3,3)小南五郎
(7,6)後藤象二郎
(8,2)福岡孝悌
(9,4)板垣退助
(12,1)岩崎彌太郎
【下半圖】
(1,5)近藤長次郎
     新宮馬之助
(4,3)吉田東洋
(5,2)坂本龍馬
(6,4)長岡謙吉
(6,5)河田小龍
(9,2)岡田以藏
     武市半平太
按:➊➋分別代表劇本一、劇本二。
  不同顏色分別代表公議佐幕尊王



【學力提升】
 〔藩校〕上半圖(6,3);下半圖(6,5)。
 〔先進性・公議派〕下半圖有河田小龍(122)。

扮演坂本龍馬時,建立海援隊所需的五位同伴,有三人在這裏,即近藤長次郎新宮馬之助長岡謙吉。另兩人,陸奧宗光京都池內藏太長崎
海援隊
1865年,坂本龍馬長崎龜山組織龜山社中,在薩摩藩的資助下,從事海運與貿易等活動,同時學習訓練航海術。1867年龍馬的脫藩罪獲赦免,恢復藩籍,該組織成為土佐藩的附屬機構,改名曰「海援隊」,以龍馬為隊長。龍馬遇刺身亡後,長岡謙吉接任隊長,不數月即遭土佐藩解散。

幼學瓊林 天文

天文

混沌初開,乾坤始奠。
【混沌】音ㄏㄨㄣˋㄉㄨㄣˋ hùn dùn,傳說中天地未形成時的那種元氣未分,模糊不清的狀態。
【乾坤】《易經》卦名,乾卦(☰)純陽,坤卦(☷)純陰。兩者象徵天地、陰陽、男女、日月等。此處指天地。

氣之輕清上浮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
日月五星,謂之七政;天地與人,謂之三才。
【五星】即太白(金)、歲星(木)、辰星(水)、熒惑(火)、鎮星(土)。
【七政】金木水火土五星,加上日月,合稱「七政」,或稱「七緯」、「七曜」。
【三才】指天地人。古人認為,天能覆物,地能載物,而人為萬物之靈。亦稱「三極」。

日為衆陽之宗,月乃太陰之象。
虹名螮蝀,乃天地之淫氣;月裏蟾蜍,是月魄之精光。
【螮蝀】音ㄉㄧˋㄉㄨㄥ dì dōng。《說文解字》:「螮蝀,虹也。」亦作「蝃蝀」(音亦同)。
【月裏蟾蜍】傳說后羿請不死藥於西王母,其妻嫦娥竊而食之,遂奔月宮,化為蟾蜍。
【月魄】初升的月亮或月圓而始缺時不甚明亮的部分。亦泛指月亮。

風欲起而石燕飛,天將雨而商羊舞。
【石燕】零陵山多石燕,傳說遇風雨輒群飛,雨止又化為石。
【商羊】傳說之鳥。大雨前,常屈一足起舞。《說苑・辨物》:「其後有飛鳥,一足來下止于殿前,舒翅而跳。侯大怪之,又使聘問孔子孔子曰:『此名商羊。急告民趣治溝渠,天將大雨。』於是如之,天果大雨。」

旋風名為羊角,閃電號曰雷鞭。
【羊角】旋風。出自《莊子・逍遙遊》:「有鳥名鵬,翼若垂天之雲,搏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里。」
【雷鞭】《淮南子》:「雷以電為鞭,電光照處,謂之裂缺。」

青女乃霜之神,素娥即月之號。
【青女】霜神。《淮南子・天文》:「青女乃出,以降霜雪。」
【素娥】即嫦娥。「素」指白色,因月色白,故稱素娥。《文選・謝莊・月賦》:「引玄兔於帝臺,集素娥於后庭。」

雷部至捷之鬼曰律令,雷部推車之女曰阿香
【雷部】民間傳說風、雨、雷、電等,都有神掌管其事,各司其職,掌管雷者,便稱為「雷部」。
【律令】《搜神記》:「律令周穆王時人,善走,死為雷部之鬼。」
【阿香】雷部推車之鬼。《搜神後記》:「永和中,義興人姓,出都乘馬,從兩人行。未至村,日暮。道邊有一新草小屋,一女子出門,年可十六七,姿容端正,衣服鮮潔。望見過,謂曰:『日已向暮,前村尚遠。臨賀詎得至?』便求寄宿。此女為燃火作食。向一更中,聞外有小兒喚「阿香」聲。女應:『諾。』尋云:『官喚汝推雷車。』女乃辭行,云:『今有事當去。』夜遂大雷雨。向曉,女還。既上馬,看昨所宿處,止見一新冢,冢口有馬尿及餘草。甚驚惋。後五年,果作臨賀太守。」

雲師係是豐隆,雪神乃為滕六
【雲師係是豐隆】有書作「風師係是屏翳」。
【豐隆】傳說中之雲師。《楚辭・離騷》:「吾令豐隆乘雲兮,求宓妃之所在。」
【滕六】雪神。王炎〈冬雪行〉:「且願扶桑枝上紅,日轂東來卻滕六。」

歘火謝仙,俱掌雷火;飛廉箕伯,悉是風神。
【歘火】欻音ㄏㄨ hū。雷火之作,因風而起,故雷部之鬼稱為歘火
【謝仙】張耒《明道雜志》:「世傳謝仙火字云,謝仙是雷部中神名,主行火。」
【飛廉】神禽,能致風,鹿身,頭如雀,有角,蛇尾豹紋。風神。《楚辭・離騷》:「前望舒使先驅兮,後飛廉使奔屬。」或作「蜚廉」。
【箕伯】風師。文苑:「風伯名方道彰,一曰即箕星也。」東漢張衡〈思玄賦〉:「屬箕伯以函風兮,懲淟涊而為清。」

列缺乃電之神,望舒是月之御。
【列缺】閃電之神。李白〈夢遊天姥吟留別詩〉:「列缺霹靂,丘巒崩摧。」
【望舒】傳說中為月神駕車的御者。《楚辭・離騷》:「前望舒使先驅兮,後飛廉使奔屬。」《淮南子》:「月御曰望舒。」

甘霖、甘澍,俱指時雨;玄穹、彼蒼,悉稱上天。
【時雨】應時之雨。
【甘霖、甘澍】澍音ㄕㄨˋ。《爾雅》:「久旱而雨曰甘霖,久雨不止曰愁霖,時雨澍生萬物曰甘澍。」
【玄】黑。
【彼蒼】蒼天。《詩經・秦風・黃鳥》:「彼蒼者天,殲我良人。」杜甫〈遣悶詩〉:「餘力浮於海,端憂問彼蒼。」

雪花飛六出,先兆豐年;日上已三竿,乃云時晏。
【六出】指雪花六角形。
【時晏】時候不早了。「晏」即閩南語 oan(晚、遲)。

犬吠日,比人所見甚稀;牛喘月,笑人畏懼過甚。
【蜀犬吠日】四川多雲霧,偶而太陽破雲而出,不常見到太陽的犬,竟受驚嚇而向日狂吠。語本岑參〈招北客文〉:「終年霖霪,時復日出,狺狺諸犬,向天吠日。」後用以比喻少見多怪。
【吳牛喘月】水牛畏熱,見月亮以為是太陽,便喘息不停。見應劭《風俗通義》佚文。比喻見到曾受其害的類似事物而過分害怕驚懼,或形容天氣酷熱。

望切者,若雲霓之望;恩深者,如雨露之恩。
【雲霓】雲與虹。雲興而雨至,霓見而雨止。故久旱不雨時,人們渴望見到雲彩,然擔心霓的出現。
【雨露】古人認為夜氣之露為上天降下的祥瑞。

二星,其出沒不相見;兩宿,惟七夕一相逢。
【參商】兩星名。音ㄕㄣ shēn,可能是指即宿一、二、三(即西洋星座獵戶座之腰帶),居西方。亦稱「辰星」、「大火」,一般認為即宿二(位西洋星座之天蠍座),居東方。兩星位東西兩方,此出彼沒,故以比喻彼此隔絕,不得相見。《左傳・昭公元年》:「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居于曠林,不相能也,日尋干戈,以相征討。后帝不臧,遷閼伯商丘,主人是因,故商星;遷實沈大夏,主人是因,以服事,其季世曰唐叔虞。」

后羿妻,奔月宮而為嫦娥傅說死,其精神託於
【后羿】有窮國首領,善射。太康沉湎於田獵,不理政事,后羿乃攻占都,掌握大權。恃其善射而不修民事,棄賢臣,用小人,後為部下寒浞所殺。
【嫦娥】本為姮娥后羿妻。相傳因偷吃不死之藥而飛昇月宮,成為仙女。人為避文帝諱,遂改「姮」為「嫦」。
【傅說】音ㄈㄨˋㄩㄝˋ fù yuè。殷高宗時賢相。初隱居於傅巖高宗夢到他,往訪而知其賢,於是舉他為相,國家大治。
【箕尾】兩星宿名。兩者相鄰,屬東方七宿。《莊子・內篇・大宗師》:「傅說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東維,騎,而比於列星。」

披星戴月,謂早夜之奔馳;沐雨櫛風,謂風塵之勞苦。
事非有意,譬如雲出無心;恩可遍施,乃曰陽春有腳。
【沐雨櫛風】沐指洗頭,櫛指梳頭。即以雨洗頭、以風梳頭。
【風塵】路途。
【陽春有腳】唐代宋璟為太守時,愛民恤物,時人稱為「有腳陽春」。見五代王仁裕《開元天寶遺事・卷下・天寶下・有腳陽春》。

饋物致敬,曰敢效獻曝之忱;託人轉移,曰全賴回天之力。
【獻曝】典出《列子・楊朱》,言及古代宋國有農夫,不知世上有暖屋綿襖皮裘,只因感到日曬之暖,以為發現世人所不知的祕密,想要以此獻君。後用以喻平凡人所貢獻的平凡事物。亦用作自謙詞。

感救死之恩,曰再造;頌再生之德,曰二天。
勢易盡者若冰山,事相懸者如天壤。
【冰山】比喻不可常久依賴的靠山。猶如冰山,一見陽光,就消失無蹤。
【天壤】天地。

晨星謂賢人寥落,雷同謂言語相符。
【晨星】清晨稀疏的星。
【雷同】鄭玄注:「雷之發聲,物無不同時應者。」雷一發聲萬物無不同時響應。今泛指某些事事與衆人相通。

心多過慮,何異人憂天;事不量力,不殊夸父追日。
【杞人憂天】古時杞國有個人,擔心天會塌下來,因而寢食難安。典出《列子・天瑞》。
【夸父追日】上古神話故事。傳說夸父威猛好勝,乃與太陽追趕競走,總追不上,路上又累又渴,喝光了黃河、渭水仍然不夠,再往北邊大澤去找水喝,卻渴死在途中。他隨身的手杖棄置在地上,後來長出了一片桃林。典出《山海經・海外北經》。後比喻不自量力或有雄心壯志但未竟大業。

如夏日之可畏,是謂趙盾;如冬日之可愛,是謂趙衰
【夏日可畏,冬日可愛】《左傳・文公七年》:「酆舒問於賈季曰:『趙衰(音ㄘㄨㄟ cuī),趙盾孰賢?』對曰:『趙衰,冬日之日也;趙盾,夏日之日也。』」杜預注:「冬日可愛,夏日可畏。」

婦含冤,三年不雨;鄒衍下獄,六月飛霜。
【齊婦含冤】地孝婦竇氏被誣謀殺婆婆,太守將之處死,東海因此三年大旱不雨。
【鄒衍】戰國時,鄒衍燕惠王,被讒下獄,時值五月炎夏,卻突然降霜。典出徐堅《初學記・卷二・霜第三・事對》。後傳說成六月,故後世多以六月飛霜比喻有冤獄。

父仇不共戴天,子道須當愛日。
【愛日】事親必須及時,不可須臾懈怠。語出揚雄《法言・孝至》:「不可得而久者,事親之謂也。孝子愛日。」

盛世黎民,嬉遊於光天化日之下;太平天子,上召夫景星慶雲之祥。
【景星】《史記・卷二十七・天官書》:「天精而見景星景星者,德星也,其狀無常,出於有道之國。」
【慶雲】祥瑞的雲氣。《漢書・卷二十二・禮樂志》:「甘露降,慶雲集。」亦稱為「景雲」、「卿雲」。

大禹在位,上天雨金;春秋孝經既成,赤虹化玉。
【夏時大禹在位,上天雨金】《史記》:「大禹治水成功後,天雨金三日,又雨稻三日三夜。」
【春秋孝經既成,赤虹化玉】孔子完成《孝經》後,赤虹從天而降,化為黃玉,長三尺,上有刻文,孔子跪而受之。

好風,好雨,比庶人願欲不同;風從虎,雲從龍,比君臣會合不偶。
【箕、畢】二星宿名。古人認為它們分別與風、雨對應,正象徵衆人願望各不相同。曰「雨」。

雨暘時若,係是休徵;天地交泰,稱斯盛世。
【雨暘時若】晴雨節候協調和順。下雨和出太陽都順應時令。
【暘】音陽,日出。
【若】順從。
【休徵】吉兆。《漢書・卷十二・平帝紀・贊曰》:「休徵嘉應,頌聲並作。」
【天地交泰】比喻宇宙間安泰平和,無違常乖戾的現象。

維新之嵐 下關

下關
【上半圖】
(5,6)大州鐵然
(7,5)白石正一郎

【下半圖】
(7,4)高杉晉作
     山縣有朋

【學力提升】
〔藩校〕上半圖(3,6);下半圖(8,4)。

上半圖有白石正一郎開設的商家。
白石正一郎
白石正一郎以海運為生。嘗一度為薩摩藩御用商人。心懷尊攘之志,往來此地之尊攘志士,多留宿其家,對於尊攘活動,亦傾囊相助。與高杉晉作等人有交。文久三年(1863年),高杉晉作便是在其家組建奇兵隊白石正一郎與弟廉作一同加入。

奇兵隊
奇兵隊高杉晉作於1863年所組建的軍隊。不同於藩的正規兵,故名「奇兵」。不限身分,無論是武士、百姓、商人,皆可加入。參與過下關戰爭、第二次征之戰、戊辰戰爭等役。新政府成立後,施行藩之兵制改革,引發奇兵隊與舊長州系其他部隊叛亂,最終遭新政府鎮壓。

維新之嵐 長崎

長崎
【上半圖】
(13,6)池內藏太

【下半圖】
(1,5)格洛佛

【學力提升】
〔國學學者宅〕上半圖中央(6,7);下半圖右下(11,7)。
〔儒學學者宅〕下半圖中央(8,3)。
〔海軍傳習所〕上半圖中上(5,2)。
海軍傳習所
幕府在黑船事件之後,深感建立海軍之迫切,因於安政二年(1855年)設立海軍傳習所長崎,以培育海軍人才。當時,不僅接受荷蘭技術支援,還獲其捐贈軍艦スームビング號(後更名為「觀光丸」)以為練習艦,同時亦以荷蘭海軍軍官為教官。後以長崎江戶過遠,致使財政負擔過重,因將海軍士官之培育,統一由軍艦操練所負責,海軍傳習所乃於安政六年(1859年)關閉。勝海舟榎本武揚五代友厚佐野常民川村純義等人,皆出自於此。

下半圖有荷蘭商館
江戶幕府因禁教之故,為隔離葡萄牙人與日本人,於寬永十一年(1634年)命長崎商人於長崎港內填海造地,建一人工島,以作為葡萄牙人居留地,此即出島島原之亂後,幕府又於1639年禁止葡萄牙人來出島因此一度成為空屋。1641年,為將荷蘭船貿易置於長崎奉行管理之下,將原先設於平戶荷蘭商館遷至出島出島遂為荷蘭人居留之地。

島原之亂
1637年底,島原天草等地農民,因當地藩主苛政,以基督徒少年天草四郎時貞為首,共約三萬多人,揭竿而起,進占廢棄城堡原城據守。幕府動用兵力十二萬人,於次年初攻陷,所有參與者皆被殺戮殆盡。島原亂後,幕府對基督教的鎮壓更趨嚴厲,加速其鎖國政策之確立。

上下半圖各有一處遊郭。
丸山遊郭
島原之亂後,幕府約於1642年,將長崎市內原先分散的遊女屋,集中遷至今長崎市丸山町寄合町,是為丸山遊廓。與江戶吉原京都島原,並稱為江戶三大遊郭。坂本龍馬高杉晉作等人皆曾到此作樂。這裏的遊女有所謂「人行」與「荷蘭行」,允許外出至人(中國人)或荷蘭人居地服務。另有所謂「名付遊女」,即支付名義費,在遊郭裏掛名為遊女。在鎖國政策下,日本人不得擅自進出外國人居住地,因此不少人或荷蘭人的妾室或情人採用這種方式,以合法出入外國人居住區。遊戲《浪人崛起》中的楠本稻,其母楠本瀧便是丸山遊郭引田屋的遊女(一說楠本瀧本非遊女,只為能出入出島,與德國醫生施福多(Siebold)往來,因而掛名為名付遊女)。

古文閱讀 索引

述理
疑鄰竊斧
良臣與忠臣
南轅北轍 & 風日爭權
李斯諫逐客書

戰謀
離間 數則

地理志
《元代客卿馬哥博羅遊記》紀普利桑乾河及河上之石橋(盧溝橋)
《臺灣通史》安平縣
《臺灣通史》鳳山縣
《臺風雜記》摘錄
《諸蕃志》遏根陀國(埃及亞歷山大港)
《出使英法義比四國日記》赴蠟人館觀蠟人

志怪
尸頭蠻 數則
《酉陽雜俎》葉限(中國版灰姑娘)

中國史
《左傳》鄭伯克段于鄢
《戰國策》齊人有馮諼者
〈出師表〉

法蘭西史
《法蘭西志》烈女約翰亞爾格復法國(聖女貞德)
《歐洲列國戰事本末》英法百年之戰
《歐洲列國戰事本末》拿波崙第一與英奧諸國第二連盟之戰
《法蘭西志》拿破崙終於聖厄勒那島

日本史
《大日本史》安倍晴明傳
《元代客卿馬哥博羅遊記》紀日本國
《日本外史》桶峽之戰
《日本外史》本能寺之變

其他
華盛頓紀念碑

《酉陽雜俎》續集 葉限

摘自段成式《酉陽雜俎・續集・卷第一・支諾臯上》
取自《四部叢刊初編》所錄,為景上海涵芬樓藏明刊本。

  南人相傳,前有洞主氏,土人呼為吳洞,娶兩妻。一妻卒,有女名葉限,少惠,善陶【一作鈎】金,父愛之。末歲父卒,為後母所苦,常令樵險汲深。時嘗得一鱗【鱗為帶鱗動物之總稱,在此指魚】,二寸餘,赬鬐金目【赬音ㄔㄥchēng,指淺紅。鬐音ㄑㄧˊqí,指魚脊鰭】,遂潛養於盆水。日日長,易數器,大不能受,乃投於後池中。女所得餘食,輙沉以食之【輙為「輒」俗字】。女至池,魚必露首枕岸,他人至不復出。其母知之,每伺之,魚未嘗見也,因詐女曰:「爾無勞乎,吾為爾新其襦。」乃易其弊衣,後令汲於他泉,計里數百【一作里】也。母徐衣其女衣,袖利刃,行向池,呼魚,魚即出首,因斤殺之【《欽定四庫全書》版「斤」作「斫」】。魚已長丈餘。膳其肉,味倍常魚,藏其骨於鬱棲之下【鬱棲指糞壤】。逾日,女至向池,不復見魚矣,乃哭於野。忽有人被髮麄衣【麄同「麤」,即「粗」】,自天而降,慰女曰:「爾無哭。爾母殺爾魚矣。骨在糞下,爾歸,可取魚骨藏於室,所須第祈之【第指但、且】,當隨爾也。」女用其言,金璣衣食,隨欲而具。

  及洞節,母往,令女守庭菓。女伺母行遠,亦往,衣翠紡上衣,躡金履。母所生女認之,謂母曰:「此甚似姊也。」母亦疑之。女覺,遽反,遂遺一隻履,為洞人所得。母歸,但見女抱庭樹眠,亦不之慮。

  其洞隣海島,島中有國,名陀汗,兵強,三數十島【《欽定四庫全書》版「三」作「王」】,水界數千里。洞人遂貨其履於陀汗國。國主得之,命其左右履之,足小者履減一寸【減指少於、不及】,乃令一國婦人履之,竟無一稱者。其輕如毛,履石無聲。陀汗王意其洞人以非道得之,遂禁錮而栲掠之,竟不知所從來,乃以是履棄之於道旁,即遍歷人家捕之。若有女履者,捕之以告。陀汗王恠之【恠為「怪」俗字】,乃搜其室,得葉限,令履之而信。葉限因衣翠紡衣,躡履而進,色若天人也。始具事於王,載魚骨與葉限俱還國。其母及女,即為飛石擊死,洞人哀之,埋於石坑,命曰懊女塚,洞人以為媒祀【《欽定四庫全書》版「媒」作「禖」。禖音ㄇㄟˊméi,求子之神】,求女必應。

  陀汗王至國,以葉限為上婦。一年,王貪求,祈於魚骨,寶玉無限;逾年,不復應。王乃葬魚骨於海岸,用珠百斛藏之,以金為際。至徵卒叛時,將發以贍軍。一夕,為海潮所淪。成式舊家人李士元所說。士元邕州洞中人【邕州約位今廣西南寧偏南】,多記得南中恠事。

戰國策(DOS 遊戲) 人物(未完)

- 以下為個人在遊戲中遇到的人物(因此並非全部),並酌情附上相關史料或事蹟。
- 人名讀音拼音採用國語羅馬字。

人物;發音;智;信;仁;勇;嚴;列傳 任座;Ren Tzuoh;89;74;87;78;58;魏文侯使樂羊伐中山,克之,以封其子擊。文侯問於羣臣曰:「我何如主?」皆曰:「仁君。」任座曰:「君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何謂仁君?」文侯怒,任座趨出。次問翟璜,對曰:「仁君。」文侯曰:「何以知之?」對曰:「臣聞君仁則臣直。曏者任座之言直,臣是以知之。」文侯悅,使翟璜召任座而反之,親下堂迎之,以為上客。 任章;Ren Jang;91;67;54;57;33;魏人。智伯索地於魏桓子,魏桓子以無故索地,弗予。任章曰:「無故索地,鄰國必恐;重欲無厭,天下必懼。君予之地,智伯必驕。驕而輕敵,鄰國懼而相親。以相親之兵,待輕敵之國,智氏之命不長矣。《周書》曰:『將欲敗之,必姑輔之;將欲取之,必姑與之。』君不如與之,以驕智伯。君何釋以天下圖智氏而獨以吾國為智氏質乎?」魏桓子乃與之萬家之邑一。智伯大說。因索蔡、皋狼於趙,趙弗與,因圍晉陽。韓、魏反於外,趙氏應之於內,智氏遂亡。 俠累;Shya Lei;71;51;39;57;55;名傀。韓景侯弟,韓烈侯叔。烈侯初在位時,任韓相,與濮陽嚴仲子有隙,嚴仲子恐誅,亡去。游求人可以報俠累者。至齊,齊人或言聶政勇敢士也。嚴仲子乃往請。後聶政刺殺俠累於府。 充虞;Chong Yu;79;68;82;46;48;孟子弟子。事見《孟子・公孫丑下》。 兒良;Ni Liang;85;66;57;77;91;名將。《呂氏春秋》列有天下豪士十人,言「王廖貴先,兒良貴後」。《焦氏易林》載:「帶佗、倪良,明知權兵,將帥合戰,敵不可當,趙魏以強。」 公中緩;Gong-jonq Hoan;67;54;57;42;69;魏武侯子。《竹書紀年》作公子緩。武侯卒時,與罃爭為太子。後魏罃得王錯,挾上黨。韓從公孫頎之計,與趙合兵伐魏,敗魏於濁澤,圍魏君。趙欲除魏君,立公中緩,割地而退。韓則欲兩分魏。趙不聽。韓不說,以其少卒夜去。罃乃得不死,即後之惠王也。 公仲侈;Gong-jonq Chyy;85;52;49;57;45;韓相。 公仲連;Gong-jonq Lian;81;72;61;49;51;趙相。趙烈侯好音,謂相國公仲連曰:「寡人有愛,可以貴之乎?」公仲曰:「富之可,貴之則否。」烈侯曰:「然。夫鄭歌者槍、石二人,吾賜之田,人萬畝。」公仲曰:「諾。」不與。居一月,烈侯從代來,問歌者田。公仲曰:「求,未有可者。」有頃,烈侯復問。公仲終不與,乃稱疾不朝。番吾君自代來,謂公仲曰:「君實好善,而未知所持。今公仲相趙,於今四年,亦有進士乎?」公仲曰:「未也。」番吾君曰:「牛畜、荀欣、徐越皆可。」公仲乃進三人。君說。烈侯使使謂相國曰:「歌者之田且止。」 公儀休;Gong-yi Shiou;82;66;32;37;36;魯博士也。以高弟為魯相。奉法循理,無所變更,百官自正。使食祿者不得與下民爭利,受大者不得取小。客有遺相魚者,相不受。客曰:「聞君嗜魚,遺君魚,何故不受也?」相曰:「以嗜魚,故不受也。今為相,能自給魚;今受魚而免,誰復給我魚者?吾故不受也。」食茹而美,拔其園葵而弃之。見其家織布好,而疾出其家婦,燔其機,云「欲令農士工女安所讎其貨乎」? 公儀潛;Gong-yi Chyan;89;86;90;66;74;魯人也,與子思為友。穆公因子思而致命,欲以為相。子思曰:「公儀子,此所以不至也。君若飢渴待賢,納用其謀,雖蔬食飲水,伋亦願在下風。如以高官厚祿為釣餌,而無信用之心,公儀子智若魯者,可也。不爾,則不踰君之庭。且臣不佞,又不能為君操竿下釣,以傷守節之士。」潛竟終身不屈。事出《高士傳》。 公叔痤;Gong-shwu Tswo;87;83;73;51;66;又作公叔座。魏相。以僕計去吳起。會病,薦衛鞅於惠王,又言如不用,當殺之。知惠王必不用鞅,復召鞅,令其速去。所謂「先君後臣」也。 公孫丑;Gong-suen Choou;77;78;80;37;45;孟子弟子。 公孫戍;Gong-suen Shuh;73;56;50;46;46;孟嘗君門人。孟嘗君至楚,楚欲獻象牀,值僕不欲行,以寶劍求計於公孫戍。公孫戍以受象牀,則他國無以待君為諫。孟嘗君從之。事見《戰國策・齊策三・孟嘗君出行國至楚》。 公孫衍;Gong-suen Yean;90;57;68;58;75;魏陰晉人。官拜犀首,猶後之虎牙將軍也。與張儀不善。張儀為秦之魏,魏王相張儀。犀首弗利,故令人謂韓公叔曰:「張儀已合秦魏矣,其言曰『魏攻南陽,秦攻三川』。魏王所以貴張子者,欲得韓地也。且韓之南陽已舉矣,子何不少委焉,以為衍功,則秦魏之交可錯矣。然則魏必圖秦而弃儀,收韓而相衍。」公叔以為便,因委之犀首以為功。果相魏。張儀去。義渠君朝於魏。犀首聞張儀復相秦,害之。犀首乃謂義渠君曰:「道遠不得復過,請謁事情。」曰:「中國無事,秦得燒掇焚杅君之國;有事,秦將輕使重幣事君之國。」其後五國伐秦。秦王以文繡千純,婦女百人遺義渠君。義渠君乃憶公孫衍言,起兵襲秦,大敗秦人李伯之下。張儀既卒,犀首入相秦。嘗佩五國之相印,為約長。 公孫鞅;Gong-suen Iang;97;82;64;80;94;衛之諸庶孽公子也。少好刑名之學,事魏相公叔痤為中庶子。痤未及進,會病,薦之於魏惠王,不用。聞秦孝公求賢,遂西入秦。以帝道、王道、霸道三進於孝公,乃得用,以為左庶長,行變法。後將兵伐魏,破魏而歸,封商於十五邑,因號「商君」。先是太子犯法,以其為君嗣不可施刑,乃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師公孫賈。至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發吏捕之。商君欲之他國,咸弗受,遂復內秦,走商邑,發邑兵北出以擊鄭。秦發兵攻之,殺之於鄭黽池。秦惠王車裂商君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遂滅商君之家。 公輸般;Gong-shu Ban;78;77;58;56;45;嘗為楚造雲梯之械,將以攻宋。墨子聞之,至於郢,見公輸般,解帶為城,以牒為械。公輸般九設攻城之機變,墨子九距之。公輸般之攻械盡,墨子之守固有餘。公輸般詘,而言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者,吾不言。』楚王問其故。墨子曰:『公輸子之意不過欲殺臣,殺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國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雖殺臣,不能絕也。』楚王曰:『善哉,吾請無攻宋城矣!』」 公都子;Gong du tzyy;72;67;51;34;56;孟子弟子。 冷向;Leeng Shianq;56;63;76;37;45;又作泠向。楚圍雍氏,韓令冷向借救於秦。又獻計於秦,謂勸齊攻宋,魏大梁危,則秦可取其安邑。事見《戰國策・秦策一・泠向謂秦王》、《戰國策・韓策二・楚圍雍氏韓令冷向借救于秦》、《戰國策・韓策二・冷向謂韓咎》。 列禦寇;Lieh Yuh-kow;90;76;65;36;69;又作列圄寇、列圉寇。鄭人。《莊子》一書多記其跡。 劇辛;Jiuh Shin;64;49;46;54;69;劇辛故居趙,與龐煖善,已而亡走燕。燕見趙數困于秦,而廉頗去,令龐煖將也,欲因趙弊攻之。問劇辛,辛曰:「龐煖易與耳。」燕使劇辛將擊趙,趙使龐煖擊之,取燕軍二萬,殺劇辛。 北宮錡;Beei-gong Chyi;63;38;67;25;43;衛人。嘗問周室班爵祿於孟子。事見《孟子・萬章下》。 北宮黝;Beei-gong Yeou;85;81;86;96;80;齊勇士。孟子曰:「北宮黝之養勇也,不膚橈,不目逃。思以一豪挫於人,若撻之於市朝。不受於褐寬博,亦不受於萬乘之君。視剌萬乘之君若剌褐夫。無嚴諸侯。惡聲至,必反之。」 南公子;Nan-gong-tzyy;82;62;55;33;26; 南文子;Nan wen tzyy;73;63;51;39;52;衛大夫。時智伯欲伐衛,先遺衛君野馬、白璧。衛君大悅,群臣皆賀,獨南文子有憂色。衛君問故。答以無功之賞,無力之禮,不可不察。衛君乃以言告邊境。智伯果起兵而襲衛,至境而返,曰:「衛有賢人,先知吾謀也。」事見《戰國策・宋衛策・智伯欲伐衛》、《說苑・權謀》。 南榮趎;Nan-rong Chwu;64;74;37;30;28; 去期;Chiuh Chyi;88;87;64;42;84; 史起;Shyy Chii;80;73;75;43;21;魏臣。嘗謂西門豹愚而不知用漳水以灌鄴田。魏襄王乃使為鄴令。事見《呂氏春秋・樂成》。唯《史記・河渠書》載曰:「西門豹引漳水溉鄴,以富魏之河內。」 司馬熹;Sy-maa Shi;88;67;66;56;39;或作司馬喜。據中山王鼎銘文,或釋作司馬賈。衛人。初仕於宋,後入中山國為相。 向壽;Shianq Show;63;77;83;44;57;秦宣太后外族也,與昭王少相長。甘茂言秦昭王,以武遂復歸之韓。向壽、公孫奭爭之,不能得。向壽、公孫奭由此怨,讒甘茂。茂懼,亡去奔齊。至齊使甘茂於楚,秦聞之,使人求返甘茂。楚王從范蠉言,以秦有賢相,非楚之利,乃使使請秦相向壽。秦卒相向壽。 吳起;Wu Chii;96;84;69;99;86;衛人。好用兵。嘗學於曾子。後事魯君。齊人攻魯,魯欲將吳起,以吳起取齊女為妻疑之。吳起乃殺妻。魯君以其母死而不歸,殺妻以求將,終疑而謝之。吳起聞魏文侯賢,之魏,拜為將,擊秦,拔五城。又為西河守,甚有聲名。及公叔痤為相,以僕之計去吳起。吳起之楚,楚悼王素聞其賢,以為相。楚之貴戚以吳起捐不急之官,廢公族疏遠者,因盡欲害之。及悼王卒,宗室大臣作亂而攻吳起,吳起走之王尸而伏之。擊起之徒因射刺吳起,并中悼王。悼王既葬,太子立,乃使令尹盡誅射吳起而并中王尸者。坐射起而夷宗死者七十餘家。 周子;Jou Tzyy;81;75;68;43;54;齊王建立六年,秦攻趙,齊楚救之。秦計曰:「齊楚救趙,親則退兵,不親遂攻之。」趙無食,請粟於齊,齊不聽。周子曰:「不如聽之以退秦兵,不聽則秦兵不卻,是秦之計中而齊楚之計過也。且趙之於齊楚,扞蔽也,猶齒之有脣也,脣亡則齒寒。今日亡趙,明日患及齊楚。且救趙之務,宜若奉漏甕沃焦釜也。夫救趙,高義也;卻秦兵,顯名也。義救亡國,威卻彊秦之兵,不務為此而務愛粟,為國計者過矣。」齊王弗聽。秦破趙於長平四十餘萬,遂圍邯鄲。 周最;Jou Tzuey;47;38;40;27;51;《戰國策》中記有多篇事跡。 周醜;Jou Choou;65;68;34;72;77;字子家。燕人。《史記》作周豎,云矯疵(《漢書》作橋庇)傳易於燕人周豎。《漢書》則云,馯臂授易於燕周醜。事見《史記・仲尼弟子列傳》、《漢書・儒林傳》。 咸丘蒙;Shyan-chiou Meng;68;65;88;56;49;孟子弟子。 唐勒;Tarng Leh;72;68;66;35;44;《史記・屈原賈生列傳》云,屈原既死之後,楚有宋玉、唐勒、景差之徒者,皆好辭而以賦見稱。 唐雎;Tarng Jiu;78;84;81;42;68;又作「唐且」。魏人。齊、楚相約而攻魏,魏使人求救於秦,冠蓋相望也,而秦救不至。唐雎時年九十餘矣,自請入秦,以「失一東藩之魏而彊二敵之齊、楚,於秦無利」一言,說秦昭王發兵救魏。魏氏復定。事見《史記・魏世家》。他事可另見《戰國策》。 嚴遂;Yan Suey;56;57;44;39;45;字仲子。濮陽人。與韓相俠累有隙,嚴仲子恐誅,亡去。游求人可以報俠累者。至齊,齊人或言聶政勇敢士也。嚴仲子乃往請。後聶政刺殺俠累於府。事見《史記・刺客列傳》。 城渾;Cherng Hwen;53;44;41;71;33;周人。城渾出周,三人偶行,南游于楚,至于新城,說其令,勸使楚王以新城為主郡。新城公大說,乃為具駟馬乘車五百金之盡。城渾得之,遂南交于楚,楚王果以新城為主郡。事見《戰國策・楚策一・城渾出周》。 壺丘子林;Hwu-chiou Tzyy-lin;89;76;56;31;65;壺丘子林者,鄭人也,道德甚優,列禦寇師事之。初,禦寇好游,壺丘子曰:「禦寇好游,游何所好?」列子曰:「游之樂所玩無故。人之游也,觀其所見;我之游也,觀其所變。」壺丘子曰:「禦寇之游,固與人同,而曰固與人異。凡所見,亦恒見其變。玩彼物之無物,不知我亦無故。務外游,不知務內觀。外游者,求備於物;內觀者,取足於身。取足於身,游之至也;求備於物,游之不至也。」於是,列子自以為不知游,將終身不出,居鄭圃,四十年人無識者。事見《高士傳》。 大心子成;Dah-shin Tzyy-cherng;78;65;48;20;37;楚襄王時,為黃邑大夫。事據《廣韻》。 大戊午;Dah Wuh Wuu;74;70;75;67;75;《戰國策》作「大成午」。大成午從趙來,謂申不害于韓曰:「子以韓重我于趙,請以趙重子于韓,是子有兩韓,而我有兩趙也。」趙肅侯十六年,肅侯游大陵,出於鹿門,大戊午扣馬曰:「耕事方急,一日不作,百日不食。」肅侯下車謝。事見《史記・趙世家》、《戰國策・韓策一・大成午從趙來》。 子之;Tzyy-jy;86;20;37;56;44;燕相。燕王噲從鹿毛壽之議,屬國於子之。子之南面行王事,而噲老不聽政,國事皆決於子之。三年,國大亂,將軍市被與太子平謀,太子要黨聚衆,將軍市被圍公宮,攻子之,不克。將軍市被及百姓反攻太子平,將軍市被死。齊乘其亂,令章子將五都之兵,以因北地之衆以伐燕。士卒不戰,城門不閉。齊人取子之,醢之,遂殺燕王噲。事見《史記・燕召公世家》。 子虎;Tzyy-huu;65;85;72;81;61; 孔白;Koong Bair;79;66;57;39;49;字子上。孔伋子,孔子曾孫。 孔穿;Koong Chuan;86;76;84;25;62;字子高。孔箕子,孔伋玄孫,孔子六代孫。 孔順;Koong Shuenn;89;81;72;43;57; 孫臏;Sun Binn;99;94;98;94;98;孫武之後。生阿鄄之間。嘗與龐涓俱學兵法。龐涓既事魏,得為惠王將軍,而自以為能不及孫臏,乃陰使召孫臏。臏至,以法刑斷其兩足而黥之,欲隱勿見。齊使者如梁,臏以刑徒陰見,說齊使。齊使竊載與之齊。齊將田忌善而客待之。魏伐趙,趙請救於齊。齊威王以田忌為將,以孫臏為師,往救。田忌從孫臏計,逕攻魏都大梁,魏果去邯鄲,與齊戰於桂陵,大破梁軍。魏與趙攻韓,韓告急於齊。齊又以故計,直走大梁,設伏於馬陵,大敗魏兵。 宋牼;Sonq Keng;73;81;63;41;39;又作「宋鈃」。宋人。與齊宣王同時。孟軻、莊周咸敬重之,稱其為「先生」或「宋子」。其思想近墨家,主崇儉、非鬥,嘗欲以利游說秦楚罷兵,孟子勸其捨利而言仁義。 宋玉;Sonq Yuh;68;88;57;57;45;《史記・屈原賈生列傳》云,屈原既死之後,楚有宋玉、唐勒、景差之徒者,皆好辭而以賦見稱。 寒泉子;Harn chyuan tzyy;73;54;72;42;64;秦惠王惡蘇秦合縱六國,欲使白起往喻意焉。寒泉子以為,善我國家使諸侯,應使客卿張儀。秦惠王從之。事見《戰國策・秦策一・秦惠王謂寒泉子》。 將鉅子;Jiang-jiuh-tzyy;73;57;58;67;36; 尉繚;Wey Liau;81;84;86;45;61;大梁人。自往見秦始皇,拜為秦國尉。 尸佼;Shy Jeau;70;70;68;33;54;衛鞅上客。撰有《尸子》二十卷。 尹文;Yiin Wun;78;46;65;30;24;齊宣王嘗問君道於尹文,答以人君之事,無為而能容下,聖人寡為而天下理矣。事見《說苑・君道》。撰有《尹文子》二卷。 尹澤;Yiin Tzer;52;41;69;45;54; 屋廬連;U-lu Lian;66;61;89;52;40;孟子弟子。事見《孟子・告子章句下》。 市被;Shyh Bey;66;29;34;77;67;燕將。燕王噲屬國於子之,國事皆決於子之。三年,國大亂,將軍市被與太子平謀,太子要黨聚衆,將軍市被圍公宮,攻子之,不克。將軍市被及百姓反攻太子平,將軍市被死焉。事見《史記・燕召公世家》。 希寫;Shi Shiee;83;48;69;37;48;趙人。事見《戰國策・趙策三・希寫見建信君》。 師經;Shy Jing;46;62;21;23;22;師經鼓琴,魏文侯起舞,賦曰:「使我言而無見違。」師經援琴而撞文侯不中,中旒潰之,文侯謂左右曰:「為人臣而撞其君,其罪如何?」左右曰:「罪當烹。」提師經下堂一等。師經曰:「臣可一言而死乎?」文侯曰:「可。」師經曰:「昔堯舜之為君也,唯恐言而人不違;桀紂之為君也,唯恐言而人違之。臣撞桀紂,非撞吾君也。」文侯曰:「釋之。是寡人之過也。懸琴於城門以為寡人符,不補旒以為寡人戒。」事見《說苑・君道》。 帶佗;Day Tuo;77;63;42;88;94;《焦氏易林》載:「帶佗、倪良,明知權兵,將帥合戰,敵不可當,趙魏以強。」 干將;Gan Jiang;57;31;83;57;39;吳人,與歐冶子同師,俱能為劍。吳王闔閭請干將鑄作名劍二枚,陽者曰干將,陰者曰莫邪。事見《吳越春秋》。 延陵玉;Yan-ling Yuh;84;71;77;54;56;趙襄子謀臣。 張丑;Jang Choou;85;80;55;52;83;事見《戰國策・韓策三・張丑之合齊楚講于魏》、《戰國策・燕策三・張丑為質于燕》。 張儀;Jang Yi;95;76;69;84;95;魏人。嘗與蘇秦俱事鬼谷先生學術。嘗從楚相飲,已而楚相失璧,門下意以為張儀所盜,掠笞數百。張儀謂其妻曰:「舌在足矣。」後入秦為相,繼而相魏,欲令魏先事秦而後諸侯效之。魏王不聽,張儀乃陰令秦伐魏,復歸秦。秦欲伐齊,而齊楚從親,張儀乃往相楚,以商於之地六百里,說楚王絕齊。楚既絕齊,張儀反謂楚使曰:「願獻奉邑六里。」楚王大怒,發兵攻秦。秦先後敗楚於丹陽、藍田。後秦惠王卒,武王立。武王自為太子時不說張儀,及即位,羣臣復多讒張儀。張儀懼誅,以計去秦入魏,卒於魏。 張孟談;Jang Menq-tarn;87;59;46;71;60;智伯從韓、魏兵以攻趙,圍晉陽,以汾水灌其城。趙襄子懼,夜使張孟談私於韓、魏。韓、魏與合謀,反滅智氏,共分其地。事見《史記・趙世家》、《資治通鑑・周紀一》。 張生;Jang Sheng;88;82;83;47;56;齊將軍田瞶出將,張生郊送,以許由不受堯之讓天下、伯夷叔齊辭諸侯之位、於陵仲子辭三公之位、智過去君第、孫叔敖三去相等事,勸喻瞶毋戀高位以驕人。事見《說苑・尊賢》。 彌子瑕;Mi Tzyy-shya;63;50;33;63;50;彌子瑕見愛於衛靈公。衛國之法,竊駕君車者罪至刖。既而彌子之母病,人聞,往夜告之,彌子矯駕君車而出。君聞之而賢之曰:「孝哉,為母之故而犯刖罪。」與君游果園,彌子食桃而甘,不盡而奉君。君曰:「愛我哉,忘其口而念我。」及彌子色衰而愛弛,得罪於君。君曰:「是嘗矯駕吾車,又嘗食我以其餘桃。」事見《史記・老子韓非列傳》、《說苑・雜言》。 徐無鬼;Shyu Wu-goei;82;33;69;65;71;事見《莊子・徐無鬼》。 惠施;Huey Shy;72;57;54;46;52; 扁鵲;Bean Chiueh;38;87;94;18;13; 挐薄;Ru Bor;48;59;46;27;36; 昭奚恤;Jau Shi-shiuh;82;78;56;84;92;事見《戰國策・楚策一》。或說即《史記》「昭魚」。 昭陽;Jau Yang;63;69;52;92;88; 景差;Jiing Tsuo;78;61;65;44;48;又作「景瑳」。 曾參;Tzeng Shen;87;82;99;45;54; 朱倉;Ju Tsang;79;50;44;49;45; 李克;Lii Keh;87;67;82;68;73; 李冰;Lii Bing;82;54;65;81;52; 李同;Lii Torng;73;62;68;46;27; 李從;Lii Tsorng;55;43;67;24;71; 李悝;Lii Kuei;57;46;54;51;44; 杜摯;Duh Jyh;54;44;48;54;29; 東郭子綦;Dong-guo Tzyy-chyi;89;92;87;62;59; 東郭順子;Dong-guo Shuenn-tzyy;75;81;88;54;69;魏人。修道守真,田子方師事之,而為魏文侯師友,侍坐於文侯,數稱谿工。文侯曰:「谿工,子之師耶?」子方曰:「非也,無擇之里人也;稱道數當,故無擇稱之。」文侯曰:「然則子無師耶?」子方曰:「有。」文侯曰:「子師誰耶?」子方曰:「東郭順子也。」文侯曰:「然則夫子何故未嘗稱之?」子方曰:「其為人也真,人貌而天虛,緣而葆真,清而容物。物無道,則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消。無擇何足以稱之?」子方出,文侯曰:「遠哉,全德之君子!始吾以聖智之言仁義之行為至矣,吾聞子方之師,吾形解而不欲動,口鉗而不欲言。吾所學者真土梗耳,夫魏真為我累耳。」事出《高士傳》。 東野稷;Dong-yee Jih;29;38;44;78;74; 桃應;Taur Yinq;66;77;77;28;24; 樂羊;Yueh Yang;85;73;51;91;84; 樗里子;Shu-lii-tzyy;96;63;76;81;79; 檀子;Tarn-tzyy;81;67;58;84;95; 檀弓;Tarn Gong;72;63;54;27;50; 段干木;Duann-gan Muh;74;71;89;45;67; 段規;Duann Guei;85;62;70;43;36; 江乙;Jiang Yii;85;75;78;36;76; 淳于越;Chwen-yu Yueh;78;67;63;47;81; 淳于髡;Chwen-yu Kuen;84;76;64;55;64; 滕更;Terng Geng;83;74;82;50;62; 烏獲;U Huoh;47;58;46;85;64;大力士。秦武王好多力之士,烏獲前往投效。嘗於洛陽舉周鼎,兩目出血,腕脫而不任。 無弋爰劍;Wu-yih Yuan-jiann;75;69;65;74;48;羌無弋爰劍者,秦厲公時為秦所拘執,以為奴隸。後得亡歸,而秦人追之急,藏於巖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劍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為其蔽火,得以不死。既出,又與劓女遇於野,遂成夫婦。女恥其狀,被髮覆面,羌人因以為俗,遂俱亡入三河間。諸羌見爰劍被焚不死,怪其神,共畏事之,推以為豪。河湟間少五穀,多禽獸,以射獵為事,爰劍教之田畜,遂見敬信,廬落種人依之者日益衆。羌人謂奴為無弋,以爰劍嘗為奴隸,故因名之。其後世世為豪。事見《後漢書・西羌傳》。 無疆;Wu Jiang;61;58;31;82;73; 牛畜;Niou Shiuh;77;91;83;43;46;趙相公仲連從番吾君言,進牛畜、荀欣、徐越三人於趙烈侯。牛畜侍烈侯以仁義,約以王道。君說,官牛畜為師。 牛缺;Niou Chiue;38;32;40;28;25; 王史氏;Wang-shyy shyh;70;38;31;37;39; 王奢;Wang She;76;68;65;84;68; 王業;Wang Yeh;65;64;32;77;67; 王錯;Wang Tsuoh;76;65;67;38;33; 王順;Wang Shiunn;66;81;82;40;28; 琴高;Chyn Gau;42;35;36;64;59; 環淵;Hwan Iuan;81;62;83;49;30; 甘茂;Gan Maw;83;98;65;88;86; 甘龍;Gan Long;83;58;74;62;76; 甯越;Ninq Yueh;82;52;66;46;61; 田嬰;Tyan Ing;85;64;44;47;78; 田子方;Tyan Tzyy-fang;86;75;82;33;49; 田忌;Tyan Jih;84;84;78;93;86; 田盼;Tyan Pann;81;86;79;95;94; 田贊;Tyan Tzann;66;38;27;33;58; 申不害;Shen Bu-hay;92;84;71;63;94; 申詳;Shen Shyang;56;88;85;46;52; 畢成;Bih Cherng;62;73;63;36;54; 瞿景;Chyu Jiing;76;52;44;38;51; 石申;Shyr Shen;88;46;65;56;78; 種首;Joong-sheou;76;89;93;52;66; 端木叔;Duan-muh Shwu;83;77;81;54;67; 箕季;Ji Jih;84;71;76;62;44; 羅敷;Luo Fu;72;34;52;37;78; 翟璜;Jair Hwang;91;72;76;44;70; 聶政;Nieh Jenq;68;98;93;94;76;軹深井里人也。殺人避仇,與母姊如齊,以屠為事。有濮陽嚴仲子者,與韓相俠累有隙,至齊,求人可以報之者,齊人或言聶政勇敢士也,乃往請。初以母在,不受。母既死,乃為殺俠累於府,復自皮面決眼,自屠出腸而死。韓取其屍暴於市,以千金求問知其人者。政姊榮聞知,如韓之市,伏屍哭,大呼天者三,死政之旁。 胡衍;Hwu Yean;63;39;28;88;43; 芒卯;Mang Mao;88;28;55;54;47; 苟變;Goou Biann;86;58;54;89;87; 荀欣;Shyun Shin;74;85;75;29;78;趙相公仲連從番吾君言,進牛畜、荀欣、徐越三人於趙烈侯。荀欣侍烈侯以選練舉賢,任官使能。君說,官荀欣為中尉。 荀況;Shyun Kuanq;85;81;85;56;77; 莊周;Juang Jou;97;81;89;44;65; 莊暴;Juang Baw;65;85;80;43;62; 莊蹻;Juang Chiau;51;64;46;71;76; 薛君州;Shiue Jiun-jou;32;25;27;19;24; 蘇厲;Su Lih;86;65;58;51;55; 蘇秦;Su Chyn;96;87;61;62;93; 蟣虱;Jii Shy;62;51;48;38;60;《戰國策》作「幾瑟」。韓襄王子。太子嬰死。公子咎、公子蟣蝨爭為太子。時蟣蝨質於楚,因蘇代之計,未得歸韓。韓立咎為太子。事見《史記・韓世家》。《戰國策・韓策二》亦有數篇記其事。 西門豹;Shi-men Baw;67;55;38;46;49;魏文侯時,任西門豹為鄴令,去河伯娶婦之習。又發民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田皆溉。事見《史記・滑稽列傳》。 許綰;Sheu Woan;76;72;92;68;63;魏襄王將欲為中天臺,許綰負鍤而入,曰:「聞大王將為中天之臺,願加一力。臣聞天與地相去萬九千里,其趾當方一萬里,盡王之地不足為臺趾。」王黙然罷築。 豫讓;Yuh Ranq;84;82;75;93;68;晉人。嘗事范氏及中行氏,而無所知名。去而事智伯,智伯甚尊寵之。及趙、韓、魏滅智伯,趙襄子最怨智伯,漆其頭以為飲器。豫讓遁逃山中,欲為智伯報讎,乃變名姓為刑人,入宮塗廁,中挾匕首,欲以刺襄子,未果。又漆身為厲,吞炭為啞,使形狀不可知,伏於趙襄子所當過之橋下。襄子至橋,馬驚,襄子曰:「此必是豫讓也。」使人問之,果豫讓也。襄子大義之,乃使使持衣與豫讓。豫讓拔劍三躍而擊之,曰:「吾可以下報智伯矣!」遂伏劍自殺。《史記・刺客列傳》。 趙利;Jaw Lih;55;66;47;53;49; 趙襄子;Jaw Shiang-tzyy;72;70;78;41;54; 蹇重;Jean Chorng;67;86;85;68;70; 辛張;Shin Jang;48;73;38;68;52; 鄒奭;Tzou Shyh;61;47;44;56;52; 鄒忌;Tzou Jih;54;72;57;48;77; 長息;Charng Shyi;54;73;68;31;45; 長盧;Charng Lu;84;82;77;30;64; 陳良;Chern Liang;78;78;64;48;60; 陳莊;Chern Juang;60;62;86;49;37; 陳軫;Chern Jeen;83;72;63;66;67; 隰斯彌;Shyi Sy-mi;89;72;81;58;45; 雍門周;Iong-men Jou;54;55;66;42;63; 雍門子迪;Iong-men Tzyy-dyi;27;81;42;66;71;越甲至齊,雍門子狄請死之,齊王曰:「鼓鐸之聲未聞,矢石未交,長兵未接,子何務死之?為人臣之禮邪?」雍門子狄對曰:「臣聞之,昔者王田於囿,左轂鳴、車右請死之,而王曰:『子何為死?』車右對曰:『為其鳴吾君也。』王曰:『左轂鳴者工師之罪也,子何事之有焉?』車右曰:『臣不見工師之乘而見其鳴吾君也。』遂刎頸而死,知有之乎?」齊王曰:「有之。」雍門子狄曰:「今越甲至,其鳴吾君也,豈左轂之下哉?車右可以死左轂,而臣獨不可以死越甲也?」遂刎頸而死。是日越人引甲而退七十里,曰:「齊王有臣,鈞如雍門子狄,擬使越社稷不血食。」遂引甲而歸,齊王葬雍門子狄以上卿之禮。典出《說苑・立節》。 青荓;Ching Pyng;68;81;66;72;53; 靳尚;Jinn Shanq;66;27;38;49;30; 顏率;Yan Liuh;81;86;73;56;44; 顏闔;Yan Her;76;64;81;59;53; 馬服;Maa Fwu;85;75;48;46;59; 高行;Gau Shyng;38;41;56;38;50; 魏駒;Wey Jiu;79;57;54;61;54; 鹿毛壽;Luh Mau-show;55;66;49;40;53; 黔夫;Chyan Fu;71;75;59;73;86; 龐涓;Parng Jiuan;97;61;52;93;86; 龐葱;Parng Tsong;51;80;67;72;48;